“鹿公子,遠道而來,先到王府休息吧!”顧玄鶴道。
鹿西洲點了點頭,“有勞王爺。”
……
王府,顧玄鶴一回來,顧明溪就跑來認錯。
“四哥……嫂子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顧玄鶴看著這個妹妹,“你不是不希望她回來嗎?”
“我不是……”
顧明溪心裏忐忑,聲音帶著哭腔:“四哥,那一百萬兩不是我花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會這麽做……”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好不好。”她說著就跪了下來。
顧玄鶴神色嚴厲:“知道錯了,就回去反省。在你嫂子沒有回來之前,都不許出門。她回來後,若得不到她的原諒,你也別想我會原諒你。”
“……”
顧明溪被嚇哭了,心裏委屈卻又不敢反駁,隻能起身跟著丫頭回了房間。
蔣太妃心疼女兒,但也知道這次的確是女兒闖了大禍,不過她心裏見不得兒子因為雲清薇訓斥女兒。
“鶴兒,明溪知道錯了。”
“她已經很難過,你就別再責備她了。”
顧玄鶴笑道:“母妃,您知道一百萬兩是多少白銀,需要花多少時間才掙得回來嗎?”
那些銀子都是雲清薇辛辛苦苦掙的。
一百萬兩啊!
可見這三年來,她受了多少委屈。
而他卻不知道。
不,他知道,隻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所以她才會對自己失望的。
蔣太妃心裏不服氣:“我知道明溪是任性了點,可她也是被騙了。那陸家當初不是你給她選的嗎?”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要拿自己的嫁妝養陸家人,本王可以視而不見。但她不應該在背後用王府的名義,花這麽多錢。
如果不是你縱容,她怎麽會這麽無法無天?如果不是顧明溪有恃無恐,又怎麽會滋生陸家人的膽子和野心?”顧玄鶴厲聲說道。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反思,本王告訴你,這一百萬兩要是顧明溪和陸家拿不出來平賬,那就用您自己的嫁妝給你女兒買賬。”
蔣太妃聽到後氣得渾身顫抖,一邊哭一邊罵:“你什麽意思?是不管我和明溪的死活了嗎?”
“王府這麽多銀子被雲清薇卷跑了,你怎麽不說她?”
顧玄鶴神色不悅:“王府的錢有一半是阿薇的,她帶走屬於她的那一半合情合理。”
“而這一百萬兩是我的,卻被顧明溪和陸家揮霍了。怎麽,母妃覺得顧明溪才是你生的,我就是從地裏撿來的是嗎!”
蔣太妃氣結:“我不信!憑什麽你要把一半的家產給雲清薇,我看你就是被她迷惑了,衝昏了頭!”
“您愛信不信,王府今天的財富,都是阿薇陪著我一點一點打下來的江山。”顧玄鶴冷冷道。
“還有,我和阿薇才是夫妻,這些都是我的錢財,我憑什麽不給我妻子用,要給顧明溪養陸家一幫外人!”
說到最後,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上好的花梨木被拍得粉碎。
“本王希望你搞清楚,阿薇才是王府的女主人。她若回來了,你們誰再敢欺辱她,那就別怪本王六親不認,心狠手辣!”
蔣太妃渾身顫抖,麵容變得慘白如雪。看著幾乎要瘋癲的兒子,她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這意思是想送我離開?”
顧玄鶴抬眸冷冷地注視著她:“阿薇若不願回來,你們都給我滾!”
說完,他轉身離開。
沒有雲清薇的家,根本不算家。
“王爺,鹿大公子來了。”
回到書房,鹿西洲已在門口等著。
“王爺說找我有話要說,怎麽讓我等了半天?”
顧玄鶴收斂了憤怒的氣息:“抱歉,讓鹿公子久等了。”
他進了書房,鹿西洲跟著一起進來,剛到書房就看到了一幅畫。
畫像上的女子,身著一襲青色繡蘭紋的素裙,墨發僅用一支銀素簪鬆鬆挽起。
她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不經意的清冷;鼻梁秀挺,唇瓣是天然的櫻粉色,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卻未達眼底。
肌膚瑩白如玉,在畫中仿佛透著溫潤的光澤,整個人氣質清雅絕塵,又帶著幾分疏離的淡漠。
顧玄鶴見鹿西洲目光膠著在畫像上,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茶盞,故作疑惑地開口:“鹿公子看什麽?”
鹿西洲指尖無意識地蜷起,目光仍未從畫像上移開,心頭翻湧著驚濤駭浪——這女子的眉眼、這神態,竟和他母親年輕時的模樣有七分相似!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動,抬眼看向顧玄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王爺,這畫像上的女子是誰?”
“是我的王妃。”顧玄鶴取下畫像,“這幅畫是本王親自為她畫的,那年她才十六歲,站在桃花樹下,灼灼其華,璀璨奪目。”
他語氣惆悵,看著畫中人便忍不住思念。
“她……她就是攝政王妃嗎?您說的青雲神醫!”鹿西洲盯著畫像上的女子,激動得難以掩飾震驚。
“嗯,怎麽了?”顧玄鶴眼神疑惑地看著他。
“王爺,我要見她。”
見他這般激動,顧玄鶴神色不悅:“鹿公子,她是我的王妃。”
鹿西洲道:“王爺不要誤會。我隻是看到畫像,覺得她像我娘。我鹿家丟了一個女兒,就是我最小的妹妹。”
“我這雙腿也是那年被歹人傷的。當時我帶著妹妹去上香祈福,結果遇到了仇家追殺,我沒有保護好妹妹,受傷醒來後就得知她不見了。這些年我一直難過自責,做夢都想找到小妹。”
“你讓我見她,要是她是我妹妹……我……”鹿西洲說著就語無倫次,難掩激動,麵容漲紅。
“鹿公子,你別激動。你說阿薇是你妹妹,可有什麽信物或胎記嗎?”顧玄鶴將畫像遞給他看,“阿薇的確是孤兒,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就一個人孤零零的,那年她八歲。”
鹿西洲看著畫像,盯著女子脖子上的玉佩眼眶通紅,伸手忍不住觸摸畫像上的玉佩:“這玉佩就是我妹妹的。她丟失的那年才四歲……”
“這麽說,王妃極有可能是鹿家小姐?”青峰道,“這塊玉佩王妃從小就帶著的。”
顧玄鶴點了點頭,心裏滿是震驚,一時難以消化。
他原本隻是想試探一下鹿西洲,沒想到阿薇真的是鹿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