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麵露驚慌,看著一臉閑適的霍南時,她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南時,你這是什麽意思!”

“霍總,病人我們已經控製住了,感謝您的配合。”

為首的醫生走到霍南時身邊,畢恭畢敬地說道。

霍南時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放在沈婉身上,“麻煩醫生了。”

醫生們的製服上麵赫然是本市最大的精神病院的標識,沈婉也認出來了,“霍南時,你居然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沈婉,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等小昱好了,他願意的話,我再考慮帶他來見你。”

霍南時絕對不可能讓沈婉再去刺激霍昱,他要做的,就是讓霍昱徹底擺脫沈婉的陰影。

“帶走。”

醫生絲毫不留情麵,沈婉滿心不甘地被帶走,她用怨毒的眼神瞪著鉗製她的醫生們,似乎這樣就能脫身一般。

鬧劇平息,霍南時獨坐在沙發上,沉思了許久,直至夜幕降臨,他才聽到霍昱已經蘇醒的事情。

“爸爸……”

霍南時趕到霍昱房間的時候,他猝不及防,懷裏就多了一個小人,正抱著他的腰,身子微微顫抖著……

霍南時的心一軟,他的大手落到小男孩的身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他。

“小昱乖,爸爸在這裏。”

良久,霍昱才恢複了平靜,隻是沈婉留給他的心理陰影巨大,他的眼神裏還有躲閃的畏懼。

“以後,你就要和爸爸一起生活了,好不好?”霍南時把孩子抱在懷裏,他們之間少有這麽溫馨的時刻。

霍昱初是高興的,可他還是不免疑惑和畏懼,怯生生地開口道:“那媽媽呢?”

“媽媽做了很不好的事情,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好好反省,小昱,你會想她嗎?”

霍昱愣住了,似乎是沒想到,縈繞在心頭這麽久的噩夢,終於要結束了。

“我不想媽媽。”

霍昱堅定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雖然隻有四歲,但他也知道了,真正的媽媽應該是像薑阿姨那樣的,真心愛護孩子的媽媽,而不是像自己的媽媽那樣,除了逼迫他最不喜歡的事情,還要讓他遠離自己最好的朋友。

這樣的媽媽,他寧可不要。

“好孩子……”

霍南時不知道怎麽跟孩子解釋說沈婉的離開,但好在,霍昱接受的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

“爸爸,我是不是不是你的親生孩子?”

霍昱冷不丁地開口,卻讓霍南時撫摸他後背的手一頓。

“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霍南時臉色一冷,他懷疑是下人在照顧霍昱的時候亂嚼舌根。

“我猜的,”霍昱眼神不免落寞,“我和爸爸長得一點兒都不像,而且爸爸不喜歡媽媽,肯定也不會有霍昱這樣的小孩……”

見霍昱臉色失落,印證了他的想法之後,霍昱心中的自卑頓時湧現。

他的爸爸這麽好,自己確實沒資格做他的小孩。

誰知,霍南時的手落在霍昱的頭上,他溫和地說道:“以後小昱是我法律上的孩子了,再說了,難道沒有血緣關係,小昱就不要我這個爸爸了嗎?”

霍昱的眼眶瞬間紅了,他鑽進霍南時的懷裏,欣喜道:“當然要!”

霍南時欣慰地拍拍霍昱的肩膀,從今以後,他就是霍昱的法定唯一監護人了,他絕對不會,再讓霍昱受到一點兒傷害。

……

“特效藥預計在半年內投入市場,多方考慮之下,我們一致決定和霍氏合作,共同參與特效藥的生產,霍總,您覺得怎麽樣?”

霍氏總裁辦裏,薑蕁和霍南時麵對麵坐著,他們的麵前,是一份生產投資計劃書。

霍南時隨意翻看了兩眼,就敲定了合作。

特效藥剛剛出了消息,各大藥企就搶著和中科院合作,畢竟若是得了獨家生產權,那麽後續的收益將是巨大的。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現下送上門來了,霍南時自然不會拒絕。

“中科院能優先考慮霍氏,霍氏也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待。”

霍南時站起身來,對著薑蕁伸出手:“合作愉快。”

薑蕁毫不猶豫地附了上去,“霍總全力支持我們的科研工作,這也是霍總應得的。”

霍南時叫了秘書進來,去完善一份企劃案,等到秘書接了指令出去之後,霍南時才重新望向薑蕁。

“霍總,還有事嗎?”

霍南時點了點頭:“是私事,多虧了你發現了霍昱的不對勁,我才能及時補救,所以想當麵謝謝你。”

薑蕁了然,“霍總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

薑蕁眉目間的淡漠疏離,霍南時是能看得出來的,他料想薑蕁許還是對沈婉的事情耿耿於懷。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未向外坦白,霍昱不是我的親生孩子,是我救命恩人的遺孤,為了不讓外人欺負他,看不起他,我就一直以父親的名義照顧他,讓你產生了多年的誤會,抱歉……”

薑蕁眸色震驚,竟是沒想到背後竟是這樣隱藏的真相,但她心中仍有芥蒂,即使霍南時並未出軌,他一直以來的隱瞞,才更讓自己寒心。

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斷斷續續地做噩夢,從前的點點滴滴也有了模糊的印象,她覺得,霍南時在那段婚姻關係中的冷漠是真的,自己的傷心也是真的,就算如今霍南時坦白了一切,那也為時已晚。

傷害已經達成,她已經忘卻了一切,也不會想著去重蹈覆轍了。

“霍總,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您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薑蕁出聲打斷了他,霍南時的話隻能證明他沒有出軌,卻不能證明他是一位好丈夫。

霍南時登時愣住了,似乎是沒想到,薑蕁是這般冷淡至極的態度。

她看自己的眼神,稀疏平常,和任何一個陌生人都沒有兩樣,她平淡的模樣,甚至讓霍南時覺得,薑蕁不是失憶了,而是從頭到尾換了一個人。

霍南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換做是以前的他,根本不屑於解釋自己和霍昱的關係,可他現在,卻是迫不及待地想向薑蕁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