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蕁神情淡漠,言語間都透著冷漠疏離,明顯是不願意再提及此事。
霍南時隻好作罷,轉移開了話題。
“小星星最近開始治療了吧?我想帶霍昱去看看她,可以嗎?”
薑蕁的目光落到霍南時身上,神色有些複雜,可她終究還是沒有拒絕。
私人醫院vip病房裏,小星星剛剛結束治療,被護士從外麵推進來。
“星星,感覺怎麽樣了?”
薑蕁關切的聲音傳來,小星星聽到媽媽的聲音,費力地睜開眼來。
“媽媽,小星星覺得好多了。”
麻醉後的困意還未完全消散,但她還是強撐著睜開眼皮子,對著薑蕁露出一個虛弱但歡喜的笑容。
薑蕁的心一暖,小星星的懂事體貼,讓她更加心疼。
“小星星,你看誰來了?”
薑蕁收拾好麵上的擔憂,轉而換了一副笑臉。
她把霍昱帶到小星星的麵前,“是小昱來了,你不是說很久沒見他了嗎?”
小星星緩了一會兒,已經清醒了很多,見到霍昱,她自然也是十分高興的。
霍昱看著躺在病**的小星星,也是擔心極了,他低下頭,輕輕地對著小星星因為打著點滴而腫脹的手互氣。
“疼不疼啊?這樣會不會好受一點……”
小星星笑著搖了搖頭,“霍昱,你什麽時候回幼兒園呀,老師獎勵了我好多獎品,我還想跟你一起分享呢!”
談起幼兒園的事情,兩個小家夥瞬間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
“等你好了,我們就又可以一起玩了……”
看著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聊得十分火熱,薑蕁笑了笑,退至一旁,把空間留給兩個小家夥。
她正在削給兩個小朋友吃的水果,卻見霍南時步至她身邊,“你一個人照顧小星星,忙得過來嗎?我在給你找兩個護工……”
“沒事的,家裏的阿姨就跟我一起照顧。”
薑蕁手下的動作不停,霍南時一時間也沒了話題,兩人之間再度陷入僵持之中。
事實上,薑蕁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在麵對霍南時的時候,她總是下意識地逃避。
“等小星星的病好了,你準備帶她出國嗎?”
霍南時的聲音再度冷不丁地響起,薑蕁削水果的手一頓,她還真的沒有認認真真考慮過這個問題。
現下她留在國內唯一的心願也已達成,薑家的根基在國外,按理說,她應該回去才是。
但不知為何,薑蕁現在卻有些糾結,小星星已經逐漸適應國內的生活,她會想回國外的家嗎?
正當薑蕁沉默的時候,外麵忽然響起了傳呼機的聲音。
“薑女士,有位席先生要來探病,是您認識的人嗎?”
薑蕁放下水果,應答道:“是,讓他進來吧。”
“是席叔叔來了嗎!”
小星星也很時高興,連忙坐了起來。
薑蕁笑著點了點頭,然而,她卻沒注意到霍南時在一旁直接黑了臉。
“他來做什麽?”
霍南時的心情很是不悅,席慕淵倒是在薑蕁麵前晃的勤,他就這麽閑嗎?
薑蕁沒意識到霍南時的心緒變化,“慕淵哥一直想來看看星星。”
誰知,霍南時根本沒聽見去薑蕁在說什麽,滿腦子隻剩下她的那句“慕淵哥”。
他忍不住咬牙切齒,這女人怎麽總是霍總霍總地叫自己,對那個男人就叫的那麽親密。
“慕淵叔叔!”
在席慕淵提著禮物進來的那一刻,小星星也欣喜地喚了一句。
席慕淵麵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他先是和薑蕁打了招呼,才回應小星星的話。
“好久不見,小星星最近還好嗎?”
“我很好,慕淵叔叔!”
席慕淵笑著摸了摸小星星的頭,忽而感受到身後一道視線正在注視著自己,而他轉過頭去,這才看見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霍南時。
霍南時眼神銳利地盯著席慕淵,他進來的動作未免表現得也太過於熟絡,他不禁懷疑,席慕淵在他不在的時候,已經來過很多次了。
“慕淵哥,坐。”
薑蕁順手把剛剛削好的蘋果遞給了席慕淵,她一共削了兩個,一個切成小塊給了小星星和霍昱一起分享,還有一個正要給席慕淵。
席慕淵道了一聲謝,正要接過,誰知突然伸過來一隻修長的手,把蘋果搶了過去。
薑蕁和席慕淵都麵帶詫異地看向那隻手的主人,隻見霍南時把蘋果狠狠地咬了一口,見兩人在看著自己,他的神色還有些倨傲。
“我也餓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偏生讓他說出了幾分理直氣壯的意味。
席慕淵覺察到了他的惡意,隻是他淡然一笑,並未和霍南時計較:“霍總既然餓了,就先墊墊肚子吧。”
他的語氣溫和,態度也是謙遜有禮,和看著麵色不善的霍南時比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老好人形象,
但霍南時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他惡狠狠得又咬了一口蘋果,像是在宣示主權一般。
薑蕁也不知道霍南時這鬧的是哪出,不過她也懶得計較。
“算了,慕淵哥,吃個香蕉吧……”
她隨手又在果籃裏拿了一個香蕉,結果又被霍南時奪了過去。
“霍總!”
薑蕁的忍無可忍了,霍南時這是緊著跟自己作對是吧?
誰知,霍南時卻把香蕉遞給了小星星,“剛治療完身體虛。多吃點補補身體。”
薑蕁:“……”
小星星眨巴眨巴著大眼睛,她很想告訴霍南時她不想吃,但霍南時在把東西塞給她的時候,臉色卻是不容拒絕。
她隻好抱著那根香蕉,看著大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算了小蕁,我不餓,我隻是先來看看小家夥兒的狀況。”
席慕淵得體地為薑蕁解圍,薑蕁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
“目前來看,第一個療程都還算順利,也沒有不良的排斥反應,臨床表現上沒有任何異常……”
兩人就著小星星的診斷書討論起來,霎時間,霍南時又被晾在了一邊。
看著兩人越湊越近,交談甚歡的樣子,霍南時幾乎要把後槽牙都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