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霍南時進來,宋懷安的臉上立刻又多了幾分笑容。
“南時哥。”
幾日不見,宋懷安的稱呼就從霍總變成了南時哥,非是他非要攀親帶故,而是霍南時私心覺得,他把薑蕁叫姐,卻喚自己為霍總,是把他叫老了。
於是,在霍南時的強烈要求下,宋懷安才改了稱呼。
“在聊什麽?”
霍南時十分自然地把已經削好切塊的水果遞給了薑蕁,語氣平和道。
“在聊薑姐給我找師承的事情!”
宋懷安抱起一個蘋果擦了擦,爽朗地大口啃了起來,在二人麵前,他也很快熟絡起來,所以漸漸地也就不拘小節了。
霍南時聞言,有些詫異,但又有些高興,要是這小子找到老師,就不必每天纏著薑蕁講課了。
於是,他表示十分的讚同。
薑蕁瞥了他一眼,她怎麽覺得,霍南時比宋懷安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
宋懷安的老師還是敲定下來了,由薑蕁牽線搭橋,是國內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醫者。
宋懷安有慧根,那位醫者也樂得收山前再得一名關門弟子。
……
薑蕁的腿已經好多了,已經可以下床走路,這日她照例來巡房,問候肖老先生。
老先生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麵色紅潤了不少,不僅氣色好了,體能更是恢複了大半,維持正常的活動所需不在話下。
對於老先生的改變,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是驚喜的,自然也更加相信和依賴薑蕁的醫術。
看望老先生的時候,他的家屬正在給他喂補湯,見到薑蕁來,端莊大方的夫人站起來,對著薑蕁微微俯身行了一禮。
“夫人這是做什麽!”
薑蕁大驚,隻是她動作不便,本想去扶她,卻礙於自身難以做到。
“我夫工作繁忙,難以兼顧家事,我代我夫謝過醫生對我公公的救命之恩。”
夫人神色莊重,看向薑薑蕁的眼神裏充滿了感激。
她是真心實意地感激薑蕁,從警衛員那裏得知薑蕁為了草藥傷了身體,還差點丟了性命,她是真的感念薑蕁的舍命之恩的。
薑蕁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但還是強硬著讓夫人起了身。
“這本就是我職責,夫人如此,倒叫我有負擔了。”薑蕁說道。
“這……”
夫人也一時間沒了主意,於是看向病**的肖老,卻見肖老輕咳一聲,道:“明月,你先出去吧,別嚇著小同誌了。”
“好。”夫人對著薑蕁溫柔一笑,聽從肖老的意見出去了。
薑蕁長舒一口氣,這麽多年以來,她總是也還沒學會怎麽應對這樣的場麵。
“薑醫生,別有負擔,這也是我們的一番感謝。”肖先生溫和地笑了笑,與他兒媳的直接不同,肖老先生的感恩更加潤物細無聲。
“沒有沒有,我都知曉的。”
薑蕁在肖老麵前坐下,翻看他近日以來的身體報告,臉上由衷一喜。
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岐夏要提早派上用場了,幸好薑蕁炮製得早,也虧得這些時日陽光充足,晾曬得當。
跟肖老先生說了好消息之後,肖老先生也不由得彎了眼睛。
“也不枉大家辛苦這月餘了,今日我孫兒回來,他一直想親自感謝薑醫生,不如薑醫生今日留下來,與我等吃個便飯如何?”
薑蕁愣了一下,肖老先生還有一個孫子?她似乎還從未聽人提起過。
不過肖老今日盛情難卻,薑蕁推辭了一會兒,隻好答應了下來。
等待小張帶人來接的時間裏,薑蕁聽肖老陸陸續續說了許多有關於這位長孫的事情。
談起肖崇光的時候,,肖老的眼神裏滿是驕傲。
據他所說,肖崇光小時候頑劣得很,因而一成年就被肖家丟進軍營裏磨練性子,沒想到那幾年的軍旅生活,還真讓往日裏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轉換了性情。
“那孩子現在什麽都好,就是行事一板一眼,比老腐朽還要老腐朽,待會兒你別見怪。”
肖老笑意盈盈地吐槽了肖崇光一句,雖然是吐槽,但薑蕁卻從中品出了幾分寵溺的味道。
同時,她對於這位肖家長孫更好奇了幾分。
到了吃飯的地兒,小張先下了車去接應肖老,而薑蕁則是從另一側下了車,而她剛下車,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他應該就是肖崇光。
令薑蕁感到意外的是,肖崇光和照顧肖老的人交代了幾句之後,便徑直朝著她而來。
薑蕁有些發愣,正當她疑惑肖崇光是否認識自己的時候,肖崇光已然步至她麵前。
“薑醫生是吧?久仰,您隨我來吧。”
男人開口是粗糲的嗓音,卻不會讓人覺得有壓迫感,更像是讓人覺得可靠。
他的態度很是恭謹有禮,剃成板寸的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更令薑蕁感到意外的是,本以為他會是那種說一不二的硬漢形象,但男人卻是出奇得憨厚,一路上,除了對薑蕁露出自以為和善的笑容,不作他話。
薑蕁大為震驚,這是一板一眼的老古板?
肖崇光引著薑蕁到包間落座,而肖老隨後也到了,除此之外,還有那日薑蕁在病房裏見到的肖家夫人。
肖夫人率先對薑蕁報以微微一笑,旋即說道:“今日不算是正式的答謝宴,是我這兒子非要親自感謝薑醫生,薑醫生不必太拘謹。”
薑蕁放鬆了幾分,旋即肖夫人身邊的男人說道:“我作為孫兒一直沒能照顧在爺爺身邊,是為不孝,所以很想感謝薑醫生對我爺爺的付出,今日以茶代酒,也正式對薑醫生作出承諾,往後若有我能幫的上忙的,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薑蕁笑了笑,也舉起茶杯說道:“肖先生言重了,這都是我為醫本分罷了。”
小蟲卻是不語,治病是她的本分,但她能有一份為病人豁出去的心卻是難得。
總之,不管怎麽樣,這份恩情他不會忘記,肖家也不會忘記。
看著薑蕁平淡如蓮的神態,肖崇光不禁有幾分動容,這般有魄力有能力的女子,他是從未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