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蕁身上沉穩而又內斂的氣質,讓他十分欣賞。

飯局上,見孫兒的目光一直有意無意地落在薑蕁的身上,肖老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其實他有想過,像薑尋這般優秀又有心性的孩子,他是很樂意介紹肖崇光給他認識的,其實他存了這般的心思,不過在霍南時出現智慧,肖老便沒有打這種主意了。

他拿不準肖崇光的心思,隻是他從未見過自己的孫子有這般注意過一個女子,所以也是微不可查地歎了一口氣。

飯局過後,肖崇光送他們回軍區醫院,肖夫人隨行,一路上,肖夫人都在和薑蕁喋喋不休地說著話。

她也是沉斂的性子,但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薑蕁,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聊得停不下來。

等到到了軍區醫院,肖夫人才終止了話題,戀戀不舍地同薑蕁告別。

對此,肖崇光也有些哭笑不得,“家母熱情了些,若是打擾了你,還請你見諒……”

“沒有沒有,我也很喜歡和夫人聊天。”

薑蕁笑得淺淡,她轉頭一看,卻猝不及防地對上霍南時的目光。

霍南時不知道等待了她多久,一見到她,臉上的表情如枯木逢春一般,瞬間鮮活了起來。

“謝謝先生送我回來,時間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薑蕁跟肖崇光告了別,轉身,一步步堅定地朝著霍南時走過去。

肖崇光的目光不由得注視著薑蕁前進的方向,他親眼看見,那個輕巧的背影步至男人麵前,接著,薑蕁側臉麵對著男人,笑意盈盈地說著什麽。

男人同樣報之以笑意,臉上是說不出的寵溺神色,他的目光瞧過來,隻是淡淡地瞥了這邊一眼。

霎那間,肖崇光的眼中閃過失落,看來,她是名花有主了。

……

“肖老,恭喜您,順利度過了最後一個療程。”

薑蕁懷抱著一束花,將花遞給了旁邊的小張。

肖老不再躺在病**了,他如今可以順利地站起來,此刻他精神矍鑠,滿含笑意地回望著薑蕁。

“還得多謝薑醫生了,我也沒想到,能恢複的這麽好。”

薑蕁笑了笑,能看到薑老爺子如今這精神氣兒,她瞧著也高興。

自己的使命達成,也是時候請辭了。

薑蕁和肖老先生說明了自己的辭意,肉眼可見的,肖老收斂了幾分笑意,神色間有些不舍。

“竟這麽急麽?不如吃頓答謝宴再走也不遲……”肖老難掩話語間的挽留之意。

薑蕁卻是婉言拒絕,離家多日,星星很想念她,她歸心似箭,已經耽擱不得了。

和肖老說明了原因之後,肖老也表示理解,隻是在薑蕁準備離去之時,他叫住了薑蕁。

他從隨身行李中取出一枚勳章,遞給了薑蕁。

看到這枚徽章,薑蕁就知道這東西不簡單,當下便要還回去。

“拿著吧,丫頭,就當是我的一個承諾,有什麽難處,盡管拿著它來尋我。”肖老笑得和藹,他對著薑蕁說道。

薑蕁本想再推辭,但小張適時說道:“薑醫生,你還是不拿著,肖老怕是今天不讓你走呢!”

這一句玩笑話讓眾人的臉上都染上了幾分笑意,薑蕁也無奈了,隻好收下。

啟程返京,霍風來接他們,臉上是明顯的喜氣洋洋。

就連他都感受到了,霍總和薑小姐之間變得不一樣了,雖然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們之間發生了,但總歸是一件好事。

霍南時離開近一月有餘,霍氏上下也都還井井有條,和林氏的合作進展的也很好,聞此言,霍南時也放心了下來。

“對了,Q集團最近怎麽樣?”霍南時像是突然想起來,無意識地問了一句。

“他們最近倒是挺安分守己的,就是聽說他們高層在內鬥,怕是鬧得不太好看,警局都介入了好幾次。”

霍南時凝眸了一瞬,Q集團高層內鬥,看來是這個原因才叫他們絆住了腳,無法再鬧什麽幺蛾子。

與此同時,Q集團內,祁騁坐於主位之上,祁鎮對他怒目而視,他身後的祁家人跟事憤憤不平。

“祁騁!虧我們為祁家賣命那麽多年!你個白眼狼竟然毫不感激,居然想架空我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他身後,祁家的人個個怒氣衝天,就好像祁騁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對於他們的大吵大鬧,祁騁眸光中透出一絲陰冷,半晌之後,他驀地大笑了愛來。

“伯父,您何必如此動怒,我隻是念著各位都是我的長輩,不忍你們辛勞而已,不用付出便能坐享其成,這樣不好嗎?”

祁鎮看著自己的這個侄子,突然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你還說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來,不就是想架空我們的權力,讓整個公司都為你所控,我們這些人,最後都要變成你的傀儡,就你說的那些分紅,我們根本就不稀罕!”

祁鎮滿臉怒意地瞪著祁騁,要是知道,他竟然會成長為如今這般模樣,還能威脅到他的地位,不管怎麽樣,當初他都要奪去祁騁手中的股份,把他扼殺在搖籃裏。

“你就跟你那短命的父親一樣!自以為掌控一切,實際上出了岔子卻是一事無成,我們怎麽放心把公司全權交到你手上!”祁鎮鼓動著說道。

“對啊!你不能專斷獨權啊!”

“我們都是祁家的人,你怎麽能如此對待我們……”

祁鎮有些得意地看著祁騁,這麽多年以來,他要做成什麽事,達成什麽目的,隻要這麽帶人鬧過,祁騁都得乖乖地聽他的話,為他所用,這招屢試不爽。

隻要所有人的心都不向著祁騁,他做什麽反抗都是無謂的。

但這次,祁鎮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祁鎮正得意洋洋的時候,絲毫沒注意到,祁騁已經驟然冷下去的眸子,以及眸中明顯的嗜血意味。

這麽多年來,他願意讓著祁家人,皆因他們還未觸碰到自己的底線,在他允許的範圍內沒有越界。

但現在,祁騁被徹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