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個消息後,薑蕁和徐天同時放下心來,為了方便溫柔醒來後有人照顧,宋懷安還給她安排了本院的護士輪流看護。

薑蕁和徐天剛走出病房,這時,徐天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是陌生號碼,他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

“是徐天徐先生嗎?”男人問道。

“是我,您是……”

徐天一臉狐疑,並不清楚對方打電話的意圖。

“我這裏是蘇南市鬆山廳派出所,有人舉報你涉嫌非法拘留他人人身自由,請你速來我們派出所核實。”

對方這話一出,徐天更加疑惑了,“我?非法拘留?”

“是,監控錄像顯示昨天下午五點十四分,一隊人非法帶走了療養院裏的溫女士,現在她的侄子指控是你唆使人帶走的,請你盡快到派出所進行核實,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這話一出,徐天瞬間了然,原來是顧遠道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

“好的警察先生,我會盡快到警局說明情況的。”

徐天帶著些許怒氣地掛斷了電話,抬眼的時候,正看見薑蕁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似乎是在好奇。

他把警察跟他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轉達了,薑蕁聞言,臉色更為憤怒了。

“我們還沒找他算賬,他倒先跟我們玩上顛倒黑白這一套了?看來他是真不怕!”

薑蕁氣極了,她怎麽也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徐天的臉上也沒好到哪裏去,但他還是維持著麵上的鎮定。

“事已至此,我隻能先去和他對簿公堂了,我就不相信,在警察麵前,他還能曲解是非黑白!”

徐天正欲轉身離去,卻被薑蕁製止。

“等等,你去警局之後想說什麽?”薑蕁問道。

“當然是闡述事實,揭露他給溫總投毒的事情了,我們這可都是為了溫總,才私自把她帶走的……”

薑蕁無奈地閉了閉眼,“你說這些沒有用,沒有證據,警察不會信你的。”

其實她擔心的是,顧遠道根本不是需要汙蔑他們一個非法扣壓人身自由的罪名,他隻是向借此困住徐天,好讓他無法插手於溫柔的事情。

如此一來,借助警察的力量,再加上他確實的和溫柔的親戚身份,無論溫柔在哪裏,最終還是要回到他身邊去。

但他千算萬算,恐怕都算漏了一點,那就是,溫柔會蘇醒得這麽快。

此時的徐天還不太能理解薑蕁的意思,“那怎麽辦,難道放任那個混蛋胡說八道?”

薑蕁搖搖頭,對著徐天道:“徐助理,你就說,轉院是柔姨自己的意思,你作為她的助理,是基於她的意願做出的行為。”

此話一出,徐天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可我們沒……”

“你就如此說好了,等柔姨醒了,我會說明一切的情況,她會理解的。”

徐天這才點點頭,不管怎麽樣,相信薑蕁總是沒錯的。

“好,我現在就去。”

徐天朝著警察局地址出發了,而此時的顧遠道,正坐在警察局裏,聲淚俱下地控訴徐天。

“警察同誌,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啊,我在國內隻有我小姨一個親人,我真的害怕她在徐天手上出了什麽事……”

警察們處理過大.大小小的事件,估計都沒見過這次這麽離譜的事情,據顧遠道所說,是溫柔的助理從療養院把溫柔偷走了,兩人現在都不知所蹤,可她的助理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在警察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顧遠道明顯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一定是徐天為了報複我!前幾天,徐天突然獨自把我約了出去,張口便是找我要錢,說是這段時間照顧我小姨的辛苦費,他獅子大開口,我們沒談攏,就……”

顧遠道掩麵而泣,他看起來的確很是傷心,即便其中疑點重重,警察們也顧不上其他,連忙安慰他。

不多時,徐天總算是抵達了警察局,顧遠道見到他的第一刻,就直接衝了上去。

“你!你還我小姨!”

眼見著他就要衝到徐天的麵前了,警察們連忙手疾眼快地拉住他,才沒讓兩人鬧起來。

“禁止鬥毆喧嘩,當事人,請你冷靜一點!”

警察把桌板拍得匡匡響,顧遠道這才重新冷靜了下來。

自始至終,徐天的神色都是極為冷靜自持的,隻是在看到顧遠道的時候,還是掩飾不住恨意。

“你就是徐天?關於顧先生對你的指認,你知情了解且同意嗎?”

在一眾警察的注視下,徐天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不同意,因為我帶溫女士離開,是溫女士的個人意願。”

徐天這話一出,原本眼底還有些得意洋洋的顧遠道,立刻就變了臉色。

“這怎麽可能!”

他驚叫出聲,待到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行為過激了。

於是,他連忙解釋道:“我小姨一直在昏迷狀態,要說做出轉院的決定,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話說出口,其實顧遠道有些心虛,因為溫柔,的確是蘇醒過的,不過他一直都有讓醫生在輸液裏麵添加鎮定劑,所以她幾乎很少有蘇醒的時候。

他的算盤打的就是,隻要溫柔一直不醒,他就可以作為溫柔唯一的監護人,做任何的決定,包括是否安樂她。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確認溫柔在離開之前沒有立下任何的遺囑,這樣他才能成為財產唯一繼承人。

徐天的目光緩緩地轉向顧遠道,接著,他露出一個笑容,“這確實是溫女士的個人意願,不信的話,溫女士已經醒了,您要不要當麵問問她?”

顧遠道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徐天,他怎麽都沒想到,溫柔居然真的醒了,徐天肯定是沒有這樣的本事的,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薑蕁也參與了其中。

他目眥欲裂,早知道如此,當初絕對不會放任何人接近溫柔!

“顧先生,需要我現在聯係溫女士嗎?”徐天側著頭,滿目含笑地望著顧遠道,一副自信十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