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道咬了咬牙,看樣子徐天的話還是有可信度的,否則,他不會如此自信。

看來,是那個老女人真的醒了。

思及此,顧遠道咬著牙關,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必了。”

此言一出,徐天稍稍悄悄鬆了口氣,他剛剛也是在詐顧遠道,其實他也不確定,溫柔現在是不是真的醒著。

眼見著事情解決,警察一邊做筆錄,一邊教訓著兩人。

“以後有什麽事要先溝通清楚,今天就是誤會一場,還鬧到警局來,浪費警力,對大家都不好……”

徐天笑意盈盈地應著,一邊附和,一邊禮貌地賠禮道歉。

而顧遠道全程鐵青著臉,他一言不發,直到兩人調解完成,雙雙走出警察局的時候,顧遠道的臉上才出現了一絲別樣的神色。

“我小姨在哪裏?”他對著徐天問道。

徐天並未回答,他還不想剛出警察局,就和顧遠道吵起來,畢竟他不想再見到警察了。

於是他冷哼一聲,道:“無可奉告。”

就是這麽一句,惹怒了顧遠道。

“徐天!我勸你想清楚,和我作對並沒有什麽好下場!”

誰知,徐天隻是輕蔑地笑了笑,“是嗎?那我還真想試試有什麽樣的下場……”

“你!”

眼見著顧遠道要暴起動手,徐天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想清楚,這可是警察局門口,你也不想因為尋釁滋事罪再次見到那群警察吧?”

顧遠道陡然升起的怒火瞬間平息,見顧遠道眉宇間猶豫了幾分,徐天冷笑了一聲,直接轉身離開。

他回到了醫院裏,而此刻,溫柔已經蘇醒,薑蕁正坐在她的身邊,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溫柔仔仔細細地聽著,再聽到顧遠道涉嫌給自己下毒地時候,她的情緒明顯低落下來,眼神裏也帶上了幾分受傷。

“真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

溫柔不免唏噓地說道,她曾經,還是很珍愛這個侄子的,從小到大,她都沒缺過他什麽,而堂姐一家作為她唯一的親人,他從來都是善待的,他們要什麽,自己也都會給。

但她沒想到,這一家,居然養出了一個這麽狼心狗肺的東西。

見溫柔神色黯然,薑蕁連忙安慰道:“柔姨,這與您沒有關係,他壞心眼是他的事情,您已經仁至義盡了……”

溫柔難免會想,顧遠道走到今天,多少有她一份責任,但薑蕁如此說了,她心裏倒是平衡了些許。

“徐天還好吧?警察那邊有沒有為難他?”溫柔繼續問道。

薑蕁搖了搖頭,“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的。”

兩人正說著,徐天就回來了。

“溫總,您醒了!”

見到溫柔,徐天十分高興,連忙衝上前來。

溫柔衝著他點點頭,“徐天,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徐天十分激動,他搖了搖頭,“看到溫總平平安安的,多辛苦都值了!”

見到此情此景,薑蕁不免唏噓,徐天和溫柔毫無血緣關係,尚且能做到如此重情重義,而顧遠道一家都受溫柔的蔭蔽,卻是頭養不熟的中山狼。

見徐天也回來了,薑蕁決定,將控訴顧遠道的事情提上日程。

“柔姨,這次虧得是您吉人天相,才沒有釀成大錯,但顧遠道實在是可惡,我們絕對不能放過他!”

溫柔聽後,也陷入了沉思,徐天見狀,也裂立刻補充道:“是啊,他就是個殺人凶手,您可不能心軟啊!”

溫柔自然不會心軟,隻是她和薑蕁考慮得一樣,一切都沒有證據,他們要如何指認顧遠道?

思索片刻之後,溫柔有了主意。

她把自己的計劃告訴薑蕁和徐天之後,後者二人,都齊齊地反對。

“不行!”

“不行!”

薑蕁和徐天同時出聲,因為溫柔的計劃是以身犯險,逼得顧遠道舊計重施。

“這太危險了,而且,您的身體還沒有恢複……”薑蕁立刻否認了溫柔的想法。

“是啊,而且我們都不在您身邊,他想做什麽,那不是輕而易舉?”徐天也立刻製止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句話,便讓薑蕁和徐天啞口無言。

“可是……”

薑蕁還不是不放心,但溫柔很快說道:“好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們誰也阻止不了我,他要害的人是我,我比你們,更想把他送進監獄。”

這句話,便讓薑蕁和徐天徹底偃旗息鼓,無奈之下,薑蕁隻得妥協道:“那說好了,您每天都必須和我保持聯絡,一旦出現任何問題,直接中斷取證,您的安全最重要。”

溫柔點點頭,她看著薑蕁,眼底滿是憐愛。

“好孩子,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你柔姨也不是吃素的,我會小心的。”

這句話不是作假,溫柔也是個混跡商場多年的女強人,若不是對顧遠道親近,沒有防備,她根本不可能被顧遠道暗算。

一旦有了防備之心,顧遠道就算再詭計多端,也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

薑蕁點點頭,這才同意,“徐助理,就按照柔姨的計劃來吧。”

見薑蕁都同意了,徐天知道自己再勸也是沒用,隻好被迫答應了。

……

顧遠道來到溫柔病房的時候,溫柔正依靠在靠背上看報,見到顧遠道,她努了努嘴,示意顧遠道坐下來。

顧遠道心中還有些忐忑,他本以為溫柔醒了,會問責於他,但他沒想到的是,溫柔什麽都沒問,甚至還在關心他。

“你怎麽了,流了這麽多汗,是不舒服嗎?”

溫柔抬眼望著他說道,臉上的關係不似作假。

顧遠道愣了一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沒什麽,小姨,你找我過來,是有什麽事要交代嗎?”

溫柔點點頭,“聽徐天說,我昏迷這段時間,是你一直在照顧我,遠道,辛苦你了。”

顧遠道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異的神色,不過他很快掩飾了過去。

“徐助理,說的?”顧遠道十分懷疑地說道。

溫柔點點頭,“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小姨都知道你付出了不少,小姨想回家住一段時間,你先幫我去辦出院手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