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婉婉的臉色白了白,但她還是好聲好氣地說著,“林川,我現在真的遇到了一些事情,這錢,就當是我借你的,好不好?我會連本帶利地還給你的……”
付婉婉的語氣中帶著些許討好,但電話那頭的男人,卻是輕嗤了一聲。
“無聊。”
他徑直掛斷了電話,聽著電話裏那一串忙音,付婉婉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這個林川,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甜言蜜語,一到關鍵時候,他就想隱身起來了。
“林川,你會遭報應的!”
付婉婉氣鼓鼓地收起了手機,她此刻有些絕望,付家肯定是暫時回不去了,她現在還能去哪兒呢?
倏而,她腦中靈光一閃,既然沒辦法拿到錢,她想辦法賺錢不就好了!
她當機立斷,從通訊錄裏翻出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喂?是郭導嗎?我是付婉婉,您說的那個角色,您看我還有機會嗎?”
……
夜色會所裏,付婉婉穿過長長的走廊,步至一間包廂麵前,她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敲響了包廂的大門。
包廂門被打開,一進去,付婉婉就聞到了濃重的酒氣,不僅如此,包廂裏還充斥著難聞的異味,就像剛剛溫存過的人留下的味道一樣。
付婉婉不可避免地皺起了眉,身為成年人,她自然是知道那種味道是什麽。
她一進來,包廂裏的男男女女目光瞬間聚集到了她身上,其中,坐在郭導懷中濃妝豔抹的女人將付婉婉上下大量了一番,目光中帶著鄙夷。
“喲,我說這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大名鼎鼎的付大小姐啊,怎麽有空到這兒來?”
付婉婉瞥了那個女人一眼,有些咬牙切齒,女人正是陸小菲,不過隻是個小三線而已,換做以前,她都不屑於看一眼的類型。
但此刻,她卻做不出反駁陸小菲的話,畢竟,她此行的目的不在於陸小菲。
付婉婉把目光轉移到了郭導身上,他已經五十多歲了,身材矮小肥胖,在圈子裏不算是出名的導演,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手裏還是有些資源的。
因為上一部劇官司的原因,入流一些的劇組都不敢再請她,她隻有郭丞這一根救命稻草了。
郭丞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他油膩肥胖的臉上擠出一絲笑來,露出一口黃牙。
“婉婉啊,快來坐。”
郭丞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付婉婉,隨即把身上的陸小菲推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陸小菲雖然有些怨氣,但也不敢衝著郭丞發作,隻是在路過付婉婉的時候,惡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付婉婉無心跟她計較這些,她心裏隻覺得反感得很,但她還是強撐著笑容,坐到了郭丞的身邊。
“郭導,上次我不告而別,是我的錯,這杯酒,就當是我賠罪了……”
付婉婉倒了一杯酒,正要一飲而盡,誰知就在這時,郭丞卻滿臉堆笑地攔住了她。
他的手摁在付婉婉的杯口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付婉婉,讓她很是不自在。
“郭導,怎麽了……”付婉婉開口,有些猶豫道。
郭丞笑了笑,“沒什麽,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們來喝交杯酒嘛……”
付婉婉此刻心裏已經極度不適了,她強行忍耐著,郭丞越湊越近,一隻手還不安分地攀上了她的腰。
她左右躲閃著,但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來,隻好被迫承受著。
此時,陸小菲做在一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她得意洋洋地望著付婉婉,眼底湧動著嫉恨。
在圈裏,她和付婉婉算是同期出道,可付婉婉家世背景好,搶了她好幾次資源,還沒多久,她就躋身二線,成為了炙手可熱的新星。
而自己,被奪走資源,被迫委身於這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除了拍攝的幾部擦邊電影有些水花,自己幾乎在圈裏查無此人。
她一直都嫉妒付婉婉,她就想看看,失去了依仗的付婉婉,是不是也要低三下四地去求人,也要淪落和她一樣的境地。
付婉婉強忍著惡心,喝完了那杯交杯酒,然而,郭丞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他的手不安分地在付婉婉的身上遊走著。
“婉婉啊,你是個聰明人,這個角色和你很適配,你要是聽話的話,我就把它給你,怎麽樣?”
付婉婉扯出一絲笑來,這個郭丞也是出了名的手腳不幹淨,她此舉,也算是與虎謀皮了。
“郭總,當然是您說了算……”
付婉婉悄然挪開了一點點,避開了郭丞的親密接觸,感受到付婉婉的抗拒之後,郭丞原本色眯眯的眼神也頃刻間冷了下來。
“婉婉啊,看你好像很不樂意的樣子,看來,我們的合作沒法兒繼續了。”
付婉婉急了,她對著郭丞道:“郭總,我並非這個意思……”
見郭丞一副拒絕的樣子,付婉婉咬了咬牙,即便是惡心,她現在也不敢拒絕。
郭丞獰笑著,一下子攬住了付婉婉的肩膀,“這就對了嘛,圈子裏多的是漂亮實力好的女明星,你得把握機會……”
他的嘴唇湊近付婉婉的耳朵,付婉婉心裏抗拒極了,但麵上還得陪笑道:“謝謝郭導,那這個角色,您覺得我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郭丞十分滿意地拍了拍手,付婉婉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還沒放下,就聽到身邊的陸小菲突然出聲嘲諷道:“這個角色,可是要給我作配的哦,恭喜你啊,婉婉。”
一句話,讓付婉婉的心涼了個徹底。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陸小菲,抖著嘴唇問道:“你是女主角?”
陸小菲得意極了,“當然,而且,這部劇本來就是郭導送給我的禮物哦……”
陸小菲走到郭導的另外一邊,笑著牽起郭丞的手,“謝謝郭導,人家很喜歡這個禮物。”
付婉婉的臉色難看極了,她現在再不濟,咖位也比陸小菲高得多,要她給陸小菲這種不入流的角色做配角,那圈裏的人還要怎麽看自己?
她咬咬牙,站起身,竟是要直接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