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穆清清立刻止住了想要叫喊出聲的念頭,眼前的男人相貌平平,一雙眼睛倒是透露著幾分精明,細看之下,還有些眼熟。
“你是秘書部的秦峰?你怎麽會是姑父的人?”
穆清清有些不可置信,秦峰在公司裏一直都是籍籍無名的存在,他行事過於低調,若不是穆清清之前也是秘書部的,恐怕都不認識他。
“這些不重要,現在你應該擔心的是你要被換掉的事情。”
秦峰此話一出,穆清清立刻就變了臉色。
“你什麽意思?”
“霍總在早會上剛說的,你這個月要是業績還這麽爛,就要被換掉了,穆清清,你怎麽這麽沒用?”
秦峰嗤笑了一聲,似乎極為不屑。
穆清清緊咬著牙關,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坐上這個位置不是萬事大吉了,竟然還會被有拉下馬的時候。
見穆清清一臉緊張,秦峰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個月憑著哥大的合作,你是能混過去了,但你要是一直這麽爛,就沒辦法救你了……”
穆清清有些無措,“那我還能怎麽辦,我本來就一竅不通……”
霍南時有一點說得沒錯,她的確是學曆造假了,她並不是哥大的學生,所謂的和她相識的教授,也不過是和霍明堂相識,她在中間什麽也不是。
“所以說,先生為什麽會讓你這麽個蠢材去接近霍南時……”
秦峰毫不掩飾自己的蔑視,“你和先生密謀的事情,難道就不能稍加利用嗎?”
穆清清這才像是抓住了主心骨一般,她本以為自己坐到這個位置上就萬事大吉了,可現在看來,與其在公司裏摸爬滾打,苦苦競爭隻為霍南時得刮目相看,不如直接做總裁夫人來得輕鬆。
秦峰告訴了穆清清計劃,而本來思緒混亂的穆清清,一下子就有了方向。
此刻,霍南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扣響,霍風的聲音響了起來。
“霍總,我有事要向您匯報。”
“進來。”
霍風得到準許進入辦公室,而和霍南時對視了一眼之後,霍南時就知道他要說的話涉及的東西不能為外人所知道,所以他很是默契地關閉了百葉窗,外麵絕對聽不到看不到裏麵的一切。
“說吧,調查得怎麽樣了?”霍南時說道。
霍風臉色有些難看,“霍總,事情可能超出您的想象了,我希望您先有一個心理準備。”
霍南時握著鋼筆的手一頓,他立刻就正色了起來,霍風說這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你說,我聽著。”
霍南時盯著霍風,一字一句地說道。
“霍總,在紐約酒店的時候,我第一時間返回去尋找您喝過的酒杯,然後找了個相似的酒杯替代,接著,我躲在暗處,觀察到了事後確實有人去找酒杯,而且把我替換掉的酒杯給銷毀了。”
霍南時點點頭,這能證明,霍明堂確實心裏有鬼,而且那酒真的有問題,否則怎麽解釋他讓人去銷毀物證的事情?
但接下來的話,就讓霍南時身軀一震了。
“然後,我去找權威機構監測了酒杯裏的殘餘成分,是一種苯二醚致幻劑,和當初,我們在您父親體內檢測到的致幻劑,是同一種。”
此言一出,霍南時登時變了臉色,他盯著霍風,眸色逐漸轉為不可置信。
“你說什麽?”
霍風點點頭,“霍總,不會出錯的,這件事涉及到的人我都讓他們做了保密協議了,您放心,這件事暫時隻有我們知道……”
霍南時臉色沉了下來,霍風能完完全全保證的事情,那便是十成十了。
當年,他的父親因酒後溺水而亡,在他所服用的藥物中檢測出了致幻劑,當時醫生診斷他為長期壓力導致出現心理疾病,需要藥物介入,而致幻劑的過量攝入導致死亡。
這個結果他始終不願意相信,一直開朗且溫和的父親,怎麽會突然患上心理疾病?但診斷書白紙黑字,他也無從找到證據推翻這一切,便隻能不了了之。
而今,這致幻劑重新出現,是天意,還是人為?
霍南時紅了眼睛,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父親的死,也許和霍明堂脫不了幹係!
“霍總,霍總,您在聽嗎?”
霍風伸長手,在霍南時的麵前晃了晃,他有些混亂,自己是不是不該這麽突然地說出這些事情?
“霍總,我知道您一時間無法接受,但您得快些做出決斷來,霍明堂這次,是真的存了心要害您……”
霍風有些緊張,霍南時終於回過神來,“我知道了,這些事情你當知守口如瓶,絕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霍風知道,霍總父親的死始終是紮在他心裏的一根刺,現在總算是有了些眉目,不管怎麽樣,他肯定會追查到底的。
他歎了一口氣,“放心吧霍總。”
他知道這對於霍南時有多麽重要,他也希望霍南時能早日查到真相。
霍風剛出了辦公室,迎麵便走來了心事重重的穆清清。
“等等。”
霍風叫住了穆清清,“你找霍總嗎?他現在正在忙,你過些時候再來吧。”
他知道霍南時現在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這些事情,他也知道,現在的霍南時,一定最不願意見到穆清清。
穆清清聽到這話,心裏頓時緊張了起來,“那……我什麽時候可以來?”
霍風沒有回答,他隻是不想穆清清此刻去給霍南時添堵罷了。
此刻穆清清倒是陷入了糾結,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急於這一時。
與此同時,霍明堂也給她發來了消息,詢問上一次的進展如何。
穆清清不敢告訴霍明堂計劃沒有成功,她隻能隱瞞下事實,聲稱一切都很順利。
“那就好,這段時間多注意身體,要是有不適的症狀,就去醫院檢查檢查,萬一懷上孩子,就用這個孩子來要挾霍南時。”
霍明堂的消息發過來的那一刻,穆清清就像是醍醐灌頂一般,頓悟了。
也是,隻要有了孩子,霍南時就不得不跟她綁在一起,到那時候,她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