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蕁點點頭,幸好,現在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抹掉眼淚,對著薑行之問道:“哥,星星呢?”

薑蕁有些緊張,其實她現在慶幸的是,當初自己跟霍南時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把星星的撫養權交出去,否則,她現在肯定後悔不迭。

她現在不想和霍南時爭論太多是非對錯,也不想再去聽什麽旁人的流言蜚語,她隻想和哥哥,星星還有柔姨,一家人開心幸福地生活而已。

薑行之道:“星星被許窈接去許家暫住,放心,霍南時找不到她。”

說到此處,薑行之的臉色沉了幾分,因為他從星星的學校老師那裏得知,在星星被許窈接走的不久之後,霍家人就曾到星星的學校找過她,他們存的什麽心思,自然不言而喻。

還好許窈有先見之明,不然現在,後悔的就是他們了。

不過這些,他不會告訴薑蕁,以免她擔心。

薑蕁聞言,放心了下來,還好許窈是懂她的心的。

薑蕁又休息了一會兒,和薑行之說了一段時間的話,她的情緒平複下來,許窈等人才再度回到病房裏。

唐麟一臉關切,衝在了最前麵,他心疼地握住薑蕁的手,“姐姐,別難過,不過就是一個男人而已。”

薑蕁被唐麟的親密舉動嚇了一跳,她想到了唐麟不久前在微博上的單相思官宣,不由得心裏一咯噔,麵色有些尷尬。

她緩慢地抽回手,笑了笑,“我沒事,你別擔心。”

眼見著手心的溫度一點一點抽離,唐麟的臉色有些失落,但就是這個空檔,季西饒趁虛而入。

“我的小蕁蕁啊!你怎麽這麽命苦啊……你看嘛,我早就說霍南時不是個好東西,你就不該……”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忍無可忍的許窈捂著嘴,把他直接拖離了薑蕁身邊。

薑蕁看著季西饒“唔唔唔”地抗議著,頓覺有些好笑,許窈怕刺激到薑蕁,用眼神瞪了一眼季西饒,示意他別亂說話。

但薑蕁的態度卻過於開朗,“你說得對,他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此刻,病房裏倒是安靜了下來,眾人都有些詫異,薑蕁能這麽輕易地接受這件事?

薑行之也有些疑慮,他輕輕觸了觸薑蕁,“難過的話,也可以說出來的,不丟人。”

薑蕁卻是漾開一抹笑容,“難過?我有什麽好難過的,不過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從今以後,我與他再無幹係。”

此話一出,病房裏的眾人麵麵相覷,他們現在也有些弄不清,薑蕁究竟說的是真是假了。

“好了,你們別再擔心我了,我真的沒事。”

薑蕁笑著安慰了眾人一番,眾人皆是半信半疑的,但薑蕁說要休息,他們也不好多打擾,隻好紛紛轉身離開。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薑蕁驀地眼神沉寂下來,麵色也不似剛剛那般容光煥發。

她打開手機,熒幕上赫然就是霍南時即將訂婚的新聞,占據了頭版頭條,底下是一片歲月靜好。

她的手指摩挲著,在界麵上停留了許久,仔細研讀過每一個字眼之後,她驀地輕笑出聲,不知是在嘲諷誰。

下一刻,薑蕁摁滅手機屏幕,黑色顯示屏倒影出她此刻慘白的麵容,然後,她的麵色重新歸於平靜。

與此同時,霍氏集團內,霍南時收到了一份來自於美國分公司的季度財報。

“霍總,您猜的沒錯,霍明堂果然下手了。”霍風對著霍南時畢恭畢敬道。

霍南時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這才不過是剛給了個甜頭,這就按捺不住了?”

霍南時眼底嘲弄之色愈發明晰,訂婚的事情是霍明堂逼的,他也是將計就計,霍明堂趁著他在國內被絆住手腳,便在國外大動手腳,甚至把手伸向公司的公賬。

他此舉,無異於玩火自焚。

“好生保存起來,他的野心肯定不止於此。”霍南時對著霍風說道。

霍南時想要積攢證據,隻待時機來臨,一舉揭發霍明堂得罪行,好叫他難以翻身。

霍風接下這個任務,但卻並沒有離開,而是有些躊躇地望著霍南時。

霍南時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他翻動著資料,隨口問道:“還有事嗎?”

霍風咬了咬唇,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對著霍南時問道:“霍總,雖然我知道這樣問很不好,但是……您真的要娶穆清清嗎?”

霍南時翻動資料的手一頓,接著,他目光平移到霍風臉上,帶著森森寒氣。

霍風解釋道:“這是您的私事,我本不該過問,但我在您身邊這麽多年,也知道您和薑蕁小姐走到一起多麽不易,您真的就這麽甘心放棄嗎?”

霍南時不語,半晌,他的手緊了又鬆,似乎是泄去了全身大半的力氣一般。

“霍風,我別無選擇。”

一句話,道盡了霍南時的無奈,即便霍風知曉,但還是有些惋惜。

“霍總,我聽說,這段時間薑蕁小姐一直在住院,我想,她現在心裏的難受不比你少。”

霍風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轉身離去,身為一個局外人,他能說能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

聽到薑蕁住院的事情,霍南時終究還是沒能控製住自己,心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聽到薑蕁的消息之後,頃刻間就土崩瓦解。

他幾乎抑製不住自己顫抖的手,他迫切地想知道,薑蕁為什麽住院了,她現在還好嗎,是不是真的對他心如死灰了?

巨大的意願驅使著他,他想,就任性這麽一次,就讓感情主導這麽一次。

下一刻,他抓起車鑰匙,飛速朝著樓下而去。

低調的黑色賓利在馬路上疾馳,很快來到薑蕁所在的醫院樓下,即便知道薑蕁就在不遠的二樓,他也依舊沒有上去的勇氣。

他就這樣等在醫院門口,坐在車裏,他看著人們進進出出,其中,還有自己的熟麵孔。

薑行之,許窈,唐麟,甚至還有季西饒。

可他卻失去了關心薑蕁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