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就這麽過去了,霍南時始終沒有勇氣踏進醫院的大門。
猶豫,糾結,複雜的情緒讓他無法邁出那一步。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大地上,坐在黑色賓利車裏的男人深深的忘了眼住院部的大樓。
他握緊方向盤,歎了口氣,啟動車輛離開。
等等我,等我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就來向你解釋。
此時的病房內,毫無睡意的薑蕁整夜未眠。
“醒了?睡得怎麽樣?”
“挺好的。”
為了不讓大家擔心,她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黯然失色的眼眸還是出賣了真實的內心。
作為薑蕁多年的好友,許窕又怎麽可能看不出她的情緒。
想到昨天扇霍南時的那一巴掌,她隻恨自己沒有替好姐妹多扇幾下,就算是把那個渣男千刀萬剮,也抵不過心頭的憤恨。
“吃早飯吧,這可是我特意給你買的愛心早餐!”
說著,許窕將買來的食物一一擺在桌子上。
豆漿油條,是薑蕁最愛的那家店。
要知道為了買這些,許窕可是一大早就跑去排隊,整整排了一個小時才買到的。
就在這個時候,薑行之和唐麟以及季西饒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在短短不到三分鍾的時間內分批到達。
而且都默契的為薑蕁準備了愛心早餐。
一時間,薑蕁望著那張麵積不是很大的餐桌上擺滿了各種種類的早飯,無奈的同時心裏暖暖的。
她知道,麵前站著的這幾個人很關心自己。
隻是……
隻是這麽多,就算是有兩個胃,她一個人也吃不下。
再說了,現在根本沒有一點胃口。
“來嚐嚐我買的叉燒,特別好吃。”
薑行之還沒有剛拿出一個叉燒,旁邊的許窕就把他擠到一旁,“你這個做哥哥的,難道不知道蕁蕁最愛吃的是油條嗎!”
“來,張嘴,剛出鍋的油條還熱乎著。”
“吃我買的奶黃包,特別香!”季西饒也不甘示弱,舉著奶黃包就要往薑蕁嘴裏塞。
一旁的唐麟見狀,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紅薯,他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薑蕁就在買紅薯,所以自認為她愛吃的就是這個。
“不行,我的紅薯……”
爭吵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病房,他們四人一個個不甘示弱,為了爭薑蕁的第一口誰也不想輸。
此時不僅是耳朵邊吵,就連嘴邊也熱鬧非凡,一個勁兒的想往她嘴裏塞東西。
各種味道襲來,導致薑蕁一陣反胃,捂著嘴衝向廁所。
眼前幾個人頓時傻眼,還是許窕第一個反應過來,扔下手中的食物跟了上去,“薑蕁!你怎麽了!”
其他幾人紛紛冷靜下來,心情一個比一個緊張。
洗手間裏,薑蕁抱著馬桶一陣幹嘔。
她幾乎什麽都沒有吃,胃裏空空的,根本吐不出任何東西。
強烈的不適感讓薑蕁眼淚止不住的流,許窕蹲在她旁邊,心疼的為她輕撫後背,“沒事的,沒事的。”
許窕一回頭,就看見身後三位男士並排站著,一副無奈地低吼:“你們還愣著幹嘛,趕緊去找醫生過來啊!”
薑行之剛想動身,就聽見薑蕁說:“我沒事,不用叫醫生。”
她說著站了起來,因嘔吐臉頰上布滿了小紅點,再加上淚水,整個人看上去可憐極了。
季西饒緊緊攥著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心裏罵了霍南時千遍萬遍,這種男人根本不配得到薑蕁的愛!
他不配!
“你確定沒事嗎?”許窕還是不放心,打濕毛巾為她擦臉。
薑蕁笑了笑,笑得是那樣的勉強,“真沒事,再說了,我自己就是醫生,我的身體我清楚。”
“還有你們幾個都這麽閑嗎?不上班不掙錢了嗎?趕緊該幹嘛幹嘛,不要都擠在我這裏。”
明明受傷的人是薑蕁,可她為了不讓大家擔心,卻還在安慰著大家。
薑行之看著妹妹強裝出來的笑意,說了句“我先走了”後頭也不回憤然離去。
薑蕁看了眼,心裏有所擔心,連忙小聲對許窕說:“窕窕,幫我看著我哥,我怕他……”
“薑蕁!你怎麽這個時候還在擔心那個渣男!”
許窕當然知道薑蕁在想什麽,正是這樣才令她特別生氣。
然而薑蕁也不說什麽,她隻是拜托許窕,別讓薑行之去找霍南時。
不是擔心那個人,而是他們的事情要由她自己解決。
最後,許窕拗不過薑蕁,隻好將薑蕁交給季西饒和唐麟後去追薑行之去了。
病房安靜了不少,季西饒和唐麟像是兩大護法一樣,一個坐在病床的左邊一個坐在右邊,密切看護。
“姐姐不餓嗎?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吃點清淡的?”唐麟打破這份寂靜。
生活環境導致他沒有照顧人的經驗,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些什麽才好,就連此時說話也特別小心翼翼。
一旁的季西饒收起平日的鬧騰,一眼嚴肅,“你需要吃點東西,不能不吃。”
薑蕁深吸一口氣,“那我想喝山楂湯。”
“我去給你買!”
“我去給你買!”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展開一場無聲的戰爭。
這下,是真的安靜了。
薑蕁一個人躺在病**,她拿出手機,屏幕上是霍南時的電話。
他沒有打電話過來,也沒有短信,一個解釋都沒有。
命運就是如此捉弄人,就在薑蕁以為她和霍南時能夠重歸於好的時候,問題就出現了。
幾年前的沉痛記憶再次如洪水般襲來,拍打著她快要痊愈的傷疤。
不行。
不能就這樣算了。
就算霍南時真的要和穆清清結婚,就算她真的懷了霍南時的孩子,這些事情也要由霍南時親口說出來才行。
衝動下,薑蕁撥打了霍南時的電話。
那個時候她選擇不辭而別,這次,給他機會。
“嘟嘟嘟……”
連續響了好幾聲後,對方一直無人應答。
就在薑蕁準備放棄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然而電話那邊卻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喂?”
轟!
薑蕁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是穆清清。
“霍南時呢?”她忍住顫抖的聲音,冷聲質問。
“找我未婚夫什麽事?”
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了霍南時和別人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