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賓客們也陸續散場。
薑蕁走出大廳,被初春的風吹得打了個寒戰。
下一秒,霍南時的外套就丟到了她的臉上,隻聽男人道:“家裏已經有一個病號了,我可不想看見你和星星兩個人一起躺醫院。”
他本是好意,可話說出口,卻莫名的讓人覺得難聽。
薑蕁也不客氣,就這麽披著。
助理把車開過來。
霍南時:“上車,送你回去。”
薑蕁猶豫兩秒才上車。
她和莊教授聊得忘了時間,當然也忘了給席慕淵發消息。
這個點再等對方過來實在太晚了。
霍南時看著手機上明天排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情淡定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這話反應最大的是開車的助理。
明天的工作都已經安排到晚上十一點多了,要是再抽時間陪薑蕁去莊教授家,老板不用睡覺了。
寵老婆也不是這麽寵的吧?
再說就是去聊個天,至於陪著嗎?
這些話助理全都憋在心裏吐槽,他知道如果說出口,一定會被霍總的眼神刀死。
薑蕁果斷拒絕:“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處理。”
她說著,目光也隨之落在男人身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疏離:“霍總除了自己的工作要忙,應該還要兼顧家庭吧?把心思放在前妻的身上並不合適。”
薑蕁刻意加重“前妻”二字,為的也是拉開距離。
如果霍南時真的關心她,早就該關心了。
這會兒表現出來的體貼與關照隻會讓她更抵觸。
車內氣壓驟降,助理嚇得不敢回頭,全程都盯著前方。
太可怕了……
霍南時倏然冷笑一聲:“席慕淵倒是該把心思放在你身上,怎麽晚上不見他來接你?”
大半夜讓女生獨自的回家的男人,他完全看不出來哪裏好!更讓他想不通的是,薑蕁怎麽會看上這種人。
他自己都沒發現,無形中已經開始和席慕淵比較起來了。
薑蕁當然不允許別人說自己朋友的壞話。
她斂著眉眼,聲音清冷:“他堅持要來接我回去,是我覺得沒必要,星星也需要人照顧。”
這話看似漫不經心,但盡職盡責好丈夫的形象瞬間就樹立起來。
霍南時瞬間無言,隻覺得胸口堵著什麽,連呼吸都不順暢。
他為什麽會這麽在意薑蕁的話?
尤其是聽對方提到席慕淵這個男人時,情緒更不穩定。
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縈繞在心頭,揮散不去。
而且從薑蕁透露的信息來看,兩人現在住在一起!霍南時心裏想著,竟下意識的把這話問出口。
薑蕁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什麽問題嗎?”
雖然是假夫妻,但夫妻住在一起,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
“還真是迫不及待。”他近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助理一路加速,飛快把人送到小洋樓。
洋樓門口亮著一盞燈,一個身姿高挑清瘦的男人靠在牆角,正低頭玩手機。
車燈一閃而過,他循著光源抬頭,正巧與霍南時對視。
前者淡然,很是儒雅,後者眼中卻閃過冷意。
薑蕁快步走到席慕淵的身側,並轉身對霍南時道:“多謝霍總,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霍南時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見兩人舉止親昵。
他下意識的捏拳,繃得手背青筋暴起。
席慕淵幾乎是習慣性的虛摟上薑蕁的腰,將讓往懷裏拉,清潤的聲線中帶著一絲責備道:“消息不回,這麽晚才回來,我和星星都很擔心。”
薑蕁吐了吐舌頭,心虛道:“手機放在儲物間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他們旁若無人的聊著天,還是席慕淵先反應過來霍南時沒走。
他依舊摟著薑蕁:“今天多謝霍總幫我照顧蕁蕁。”
霍南時一言不發的盯著他摟著薑蕁的手,過了幾秒才沉著臉離開。
車上,助理小心翼翼道:“霍總,送您回去嗎?”
開到路口停下。
助理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霍南時又開口:“熄火。”
助理拔掉車鑰匙,車內寂靜得可怕。
他有那麽一瞬間甚至擔心自己的心跳聲會吵到霍南時。
助理百無聊賴的往窗外看,這才注意到停車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薑蕁住的小洋樓。
另一邊,席慕淵已經鬆開了搭在薑蕁外套上的手。
他看薑蕁似乎沒有那麽開心,找話題道:“我剛才表現得如何?”
像不像稱職的好丈夫?
薑蕁噗呲笑出聲:“很不錯,回頭跟我哥好好誇誇你,演技比他強多了。”
在國外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知道薑蕁的身份,加上她又帶著孩子,很容易招來流言蜚語,薑行之就會假扮她的丈夫,但每次演技都非常的浮誇,有時候還差點露陷。
席慕淵哭笑不得:“可別,你要是誇我,他肯定不服氣,沒準明天就飛回國跟我較量了。”
到時候上演兩男爭一女的戲碼,場麵更雷人。
席慕淵可不想上新聞。
他的話提醒了薑蕁,後者也連連點頭:“你說得有道理,這事兒還是不跟他說了。”
兩人閑聊著往家裏走。
小星星還沒睡,正對著電腦不知道在看什麽。
她聽見開門的聲音,立即扭頭,跳下椅子,飛撲到薑蕁懷裏:“媽咪,你回來啦~今天還順利嗎?”
薑蕁摟著她親了一口:“非常順利。”
“太好啦!”小星星也跟著開心。
她就知道媽咪可以的。
小星星又問:“你沒有讓慕淵叔叔接你,是霍蜀黍送你回來的嗎?”
薑蕁揉著她的小麻花辮,無奈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嘿嘿,沒什麽。”小星星笑得古靈精怪,又回沙發上繼續看電腦。
薑蕁搖頭輕笑,又給席慕淵倒了杯水:“慕淵哥,很晚了,要不今晚就在這邊睡吧?反正家裏客房多。”
“不用,我還要回去整理點東西。”席慕淵起身離開。
……
呼嘯而過的車聲讓昏昏欲睡的助理打了個激靈,他揉著眼睛看路麵,恍惚道:“這麽晚了居然還有人出門……”
助理沒有注意到車內的低氣壓已經消失了。
霍南時收回搭在窗戶邊的手:“走吧,回去。”
“?”助理滿腦子問號。
所以他們守在這裏一晚上是幹什麽?
助理不解,但也沒膽子問,默默掐了一把大腿打起精神,把人送回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