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見薑蕁狀態不對,關心道:“小姐,您還好嗎?”

出門還神清氣爽的,怎麽離開莊教授家就成這副萎靡不振的模樣了?

司機在心中猜測是不是莊教授對薑蕁做了什麽。

小姐金貴著呢,他暗戳戳自言自語:不行!這事兒必須匯報給少爺!

薑蕁按壓虎口緩解痛意,微喘了口氣,搖頭道:“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我身體不舒服的事別告訴哥哥。”

她直接掐斷了司機內心的想法。

司機張嘴,欲言又止。

不讓說怎麽行?

少爺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小姐哪裏不對勁就要馬上匯報。

薑蕁看他糾結的樣子,又道:“我真沒事兒,你專心開車,別走神了。”

“是,小姐。”司機打起精神目視前方。

薑蕁回家後依舊頭疼難忍。

她給許窈打了個電話。

“窈窈,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學西醫了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呀,你怎麽忽然想起問我這個了?”

“我……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我以前好像是很熱愛西醫的……”

“你現在學中醫也很好呀,尤其是捏著銀針的樣子,比電視劇裏那些神醫還厲害!”

“嗯嗯,知道啦,我昨晚沒睡好,先去補個覺。”

薑蕁掛斷電話,更加想回憶起當年忘記的事。

她總覺得這非常重要。

另一頭,正坐在工位上摸魚的許窈盯著手機,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她思來想去,還是咬牙撥通跨國電話。

那頭的人還沒起床,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帶著丁點起床氣:“喂,什麽事?”

聽見熟悉的聲音,許窈的心跳漏了半天,緊接著又劇烈且不歸路的跳動起來,隨時都可能衝出胸口。

薑行之閉眼躺在**,把手機放在耳邊。

他等了幾秒沒聲音,皺眉,語氣也逐漸不耐煩:“喂喂?誰啊?說話。”

許窈咬緊微微發幹的唇,聲音不自然道:“是我。”

“……”電話那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許窈知道他在裝死,膽子反倒大了。

“你別多想,我給你打電話,是說正事,要不是為了蕁蕁,我才懶得聯係你。”

“蕁蕁?她怎麽了?!”

“她剛才打電話問我她當年為什麽不學西醫了,還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糊弄過去了,但以蕁蕁的性格,肯定還會再問。”

薑行之的心都快要懸空了,他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本以為薑蕁會永遠忘記那些痛苦的過往,結果回國後還是……

薑行之困意全無:“是不是霍南時和她說了什麽!我這就回去剝了那小子的皮!”

“……”

許窈無語凝噎幾秒,翻白眼道:“霍南時根本就不知道那件事啊!你出國幾年臭脾氣真是一點沒改,難怪單身到現在。”

忽然上升到人身攻擊,薑行之也怒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單身!我們半斤八兩,笑話誰呢?”

兩人完全忘記正事開始鬥嘴,最後紛紛氣得掛電話。

許窈站在過道,嘴角都被氣得起了個燎泡。

她一腳踹在牆根處,怒道:“我要再給他打電話我就是狗!”

遠在歐洲的薑行之也在**抓狂了好一陣才平複情緒。

等到腦子恢複正常後,才開始思考對策。

他必須盡快處理完手中的工作,回國一趟!

這樣下去,肯定會出大問題。

薑行之有些懊惱剛才跟許窈逞口舌之快,這下想找人幫忙都找不到了!

“差點忘了,慕淵也在國內。”他想起好兄弟,喜出望外。

薑行之給兄弟發消息,讓他注意薑蕁,有什麽不對勁立即發消息匯報,如果薑蕁問起以前學西醫和實習的事,就糊弄過去或者裝不知道。

總之,不能讓她抓住任何一點苗頭。

所有人都在為薑蕁操心,作為當事人的她還在強忍著頭疼核對實驗數據。

她本想補覺,舒語濛忽然發來一份新做出來的數據,希望她幫忙校驗一遍。

薑蕁忙完已經是下午。

她看到手機上的日程提醒,今天要去給霍南時做治療。

薑蕁拍了拍臉,努力打起精神。

沒有休息頭更疼了,就算是按摩也無法緩解。

薑蕁下樓,喝了杯熱水,搖搖晃晃的收拾好東西去霍家。

她輕車熟路的走進書房。

霍南時看她捏著銀針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忍不住從治療椅上坐起來,嚴肅道:“你看上去,好像比我更需要治療。”

這一針下去,指不定紮哪裏。

薑蕁剛才隻是想打噴嚏但又憋回去了,這才手抖。

她的技術很硬的好嗎!

薑蕁不滿道:“這麽怕死別找我看病啊,我下針都是看心情的。”

“你這胡說八道的本事可比紮針強多了。”

霍南時重新躺回去,“既然沒事,那就開始吧。”

紮針的過程很快,接下來就是等待。

薑蕁坐在旁邊,有些昏昏欲睡。

等她再次恢複神智,外麵的天都黑了,再扭頭,霍南時已經自己拔了針坐在旁邊。

醫生給人看病,結果醫生睡著了,薑蕁真是頭一個。

霍南時給她倒了杯水,似笑非笑道:“睡得香嗎?都說夢話了。”

“?”嗯嗯嗯?

薑蕁瞪大雙眼,表情慌張:“我說什麽了?”

“你想先聽哪一句?”

霍南時拋出問題,又兀自想了幾秒,揶揄道:“你叫了好幾遍我的名字,其實我也很好奇,你夢到什麽了?而且還叫得……很深情。”

聽到這,薑蕁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將手中的抱枕砸過去:“霍南時,你無不無聊!”

霍南時被直呼大名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大聲,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溫柔。

“我要回去了!”薑蕁氣鼓鼓的起身。

霍南時幾乎是下意識的把人拉住。

緊接著,兩人都愣住。

薑蕁的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又往上移,盯著對方的臉。

她的臉上緩緩浮出一個問號。

霍南時迅速鬆開她的手:“我……”

良久,他也沒能對自己的行為做出合理的解釋。

總不能說是條件反射吧?

聽上去很輕浮!

薑蕁也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沒事我就先走了。”

“嗯好。”霍南時點頭。

薑蕁本想迅速離開,結果卻遇上霍夫人,直接被攔下來在霍家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