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山作為本次的評委,在半個小時之前評選結束後應該離開,但是想到了付守東和婉之便留了下來。
誰知道這裏需要打招呼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和付守東聊了沒兩句就被別的朋友叫走了。
王敬之看向付守東所指的方向,掃視一圈。
要找的人沒找到,卻有了意外收獲,讓他原本平靜無比的臉瞬間有了光彩,仿佛整個人都有了生氣。
其實付守東這麽做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他指的根本不是王鶴山的位置,而是女兒付婉之。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兒就愛貼著薑蕁。
所以剛才的舉動完全不是在撮合付婉之和王敬之,而是把人推向了薑蕁身邊。
王敬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活了一樣,立馬像付守東道別,轉身就朝著身後的方向走去。
他徑直走向薑蕁,停下,帶著緊張的心情看向麵前的人。
“薑小姐,又見麵了。”
聞聲,薑蕁收回發呆的思緒,看向聲音發出的主人。
這個人,想起來了,是他!
隻是在認出來的同時氣氛逐漸變得尷尬了起來。
前一天才拒絕了人家邀請,轉頭來第二天就撞了個正著。
就在薑蕁思考著如何接話的時候,沒想到付婉之卻大步走到王敬之的身上,上手直接挽上他的手臂。
“你怎麽來了敬之?你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被突如其來的人拉住,王敬之顯然有些詫異。
若不是付婉之的主動,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旁邊還有她的身影。
王敬之掙脫開付婉之的手,向著旁邊移動了幾分,輕聲說道:“我來找我爸送點東西,不知道你在這裏。”
這個回答讓她剛才的問題顯得特別搞笑。
薑蕁正愁著不知道怎麽接話的時候付婉之站出來幫了她,於是趁著現在,她直接指了指某處,對著兩人說:“你們聊,我還有事。”
“薑……”
王敬之剛開口準備和她再說些什麽,誰知道薑蕁走得飛快。
在一個字出口之時,人已經走遠了。
看著她的背影,王敬之剛剛才有的鮮活氣息瞬間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癟了下來。
這一幕正正好落入付婉之的眼中。
她想著自己剛才被推開的手,以及王敬之眼裏都是薑蕁的樣子,一張臉上充滿了恨意。
“你知道她有孩子嗎?”付婉之出聲道,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馬上就要和前夫複合了。”
聞言,王敬之這才收回自己熾熱的目光。
他視線落在付婉之的身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付小姐,再見。”
說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身後的付婉之愣了愣,她一時間不知道是王敬之聾了沒有聽見自己說話,而是他無視了自己,怎麽能就這樣走了?
作為處處都比不過薑蕁的付婉之,她已經受夠了活在別人之下的感覺,尤其這個人又是薑蕁。
輸給誰都可以,唯獨她不行。
從小到大,付婉之聽別人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看看人家薑蕁,那麽小就如此優秀,你也多向人家學習學習。”
說這句話的人正是付家的親戚,而付婉之從小就被付守東安排了滿滿的課程,滿到就連玩耍的時間都沒有。
誰知道已經這樣努力了,還是比不過輕輕鬆鬆就能考第一名的薑蕁。
在她眼裏,薑蕁和自己很不一樣。
她在學習,而薑蕁卻再看課外書,自己在上興趣課,薑蕁卻在研究一些好吃的食物。
所以那個時候付婉之認為,薑蕁之所以一直成為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不是因為她有多好有多努力,而是因為她有一個名震四方的母親。
於是在又一次比薑蕁碾壓之後,付婉之找到自己的父親,理直氣壯地說:“爸,為什麽我這麽努力都比不過薑蕁,不是我比她差,是因為薑蕁有付淑琴這個媽媽。”
“啪!”
等她說完,換來的是付守東的耳光。
付婉之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因為一句話打她,滿臉的震驚和不滿。
付守東說:“有本事你就成為下一個付淑琴,這樣就沒有人會再因為任何人誇你,他們隻是誇你!”
或許是當年的那個巴掌帶來的疼痛一直殘留在臉上,今日的事情再次讓付婉之感受到了屈辱,於是她抬步就要追上王敬之。
誰知道還沒有等她走幾步,身後的舞台上傳來了主持人的聲音。
“接下來是最重要的頒獎環節,請剛才念到名字的人到舞台一側稍事等候。”
就這樣,付婉之停了下來。
她看著王敬之離開的背影,冷冷地說道:“王敬之,我要讓你知道誰才是最優秀的人!”
此時舞台一側已經站了不少的人,大家誰也不知道前三名到底是誰。
在結果沒有公布之前,這些人中每個人都會機會拿到前三名的名次。
“薑總,你真的不等了嗎?”見薑蕁要走,謝雲錦上前攔她。
薑蕁表情淡然,“嗯,你留下來陪舒芒領獎吧,這裏實在是太無聊了,我已經看過大家的作品了。”
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完。
薑蕁想要表達的是,這裏沒有一件能夠讓她學習的作品。
謝雲錦還是不肯放棄,直到現在她還堅信第一名一定是薑蕁。
至於我餓什麽獲獎名單以及擺放出來的作品沒有薑蕁的名字,絕對是主辦方搞錯了。
“薑總,你就再等等吧,等一會兒我去問問工作人員,你的作品不可能輸給他們的!”謝雲錦堅信道。
這裏的所有參賽作品她都看過了,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
薑蕁搖搖頭,捏了捏謝雲錦為自己感到不滿的臉,“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我真的無所謂,走了。”
說完,揮手,留下背影的瀟灑。
謝雲錦見狀,看了一會兒之後歎了口氣。
就像是有很多話憋在胸口,在看到薑蕁的背影後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薑蕁走到門口,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向她走了過來。他的身上掛著組委會的工作牌,看上去不像是壞人。
“薑小姐,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