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薑蕁再三解釋自己跟霍南時清清白白,絲毫沒有逾越朋友界限,可席慕淵不信。

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將這兒的事情抖了出去,薑行之的電話隨之打了過來。

薑蕁無奈至極。

“烏子葉既然已經到手,我想你應該回來了吧,我這邊需要你幫忙。”隔著屏幕,薑行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但薑蕁明白,他很生氣。

“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知道自己跟他不會有可能的,而且我根本沒有打算……”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不回來?”薑行之聲音清冷,透著淡淡的壓迫感。

薑蕁一愣。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最近發生的種種,包括與霍南時之間的一切。

“不管你要幹什麽,我隻給你一個月時間,把所有事情處理好然後回來,不然的話,我親自回國。”說完,薑行之把電話掛了。

……

霍昱再一次請假了,起碼兩周不能去學校。

沈婉也不再往外跑,留在別墅安安分分陪著自己兒子。

霍南時給她下了死命令,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不能踏出這裏半步。

天知道沈婉心裏有多憋悶。

“媽媽,我為什麽不能去學校,我想星星了,我想跟她玩。”霍昱眨巴著水潤的大眼睛,疑惑開口。

沈婉勉強扯出一抹微笑,摸了摸霍昱的毛茸茸的腦袋,“乖寶寶,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媽媽怕你受傷呀,媽媽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霍昱眉頭皺了皺,小小的臉上浮現出難過的表情。

“我想星星,我想薑阿姨……”他甚至扔了手裏的玩具。

“那晚上爸爸回來,你跟他說好不好,爸爸會答應你的。”沈婉勉強扯出一抹笑。

薑蕁,薑蕁,又是你!

搶走了霍南時,現在又來搶我的兒子了,這世上沒有這麽便宜的事!

門鈴忽然被人按響。

照顧他們的阿姨很快開了門,外麵站著一位雍容華貴保養得宜的美婦人。

沈婉頓時眼睛一亮,“白阿姨,您怎麽有空過來?快進來。”

白婉柔,霍南時的母親。

她也就五十歲出頭的年紀,可是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乍一眼看過去,她連四十歲都不到。

白婉柔知曉沈婉的事,也很喜歡霍昱,不管多忙,總會抽出時間探望,因此霍昱與她還算親近。

“白奶奶。”霍昱小跑過去,一把抱住白婉柔的腿。

後者精致的臉上頓時露出喜悅的笑,蹲下來將霍昱抱住,“好孩子,怎麽看起來像是瘦了,怎麽了呀這是?”

“勞煩白阿姨關心了,昱兒他這兩天狀態不太好,南時擔心他身體,便暫且讓他在家裏修養。”沈婉如是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美麗端莊的夫人麵前,她總覺得低人一等。

而且白婉柔對她的態度總是若即若離,每次她感覺要與之親近的時候,對方就會立刻冷淡下來。

“應該的,你是昱兒的媽媽,合該最關心他才是,別總讓南時操心。”白婉柔淡漠的開口,然後拉著霍昱坐在沙發上,跟她一起玩。

霍昱卻不願意。

“白奶奶,我想見星星,想見薑阿姨。”他奶聲奶氣的嘟囔了一句。

白婉柔目光都快融化了,“薑阿姨是誰呀,昱兒為什麽要見她呢?”

霍昱一下子來了興趣,“白奶奶,薑阿姨對我很好的,她是個很漂亮的阿姨,她有一個女兒叫星星,她會治病,她……”

“昱兒,來喝牛奶。”這時,沈婉端來兩杯飲品,給霍昱的是牛奶,給白婉柔的是杯橙汁。

白婉柔有些不快,“孩子話都沒有說完就被你打斷了。”

“昱兒告訴奶奶,薑阿姨叫什麽名字呀?”她想起了薑蕁,具體來說,“薑”這個姓每次出現,她都會格外注意。

霍昱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奶媽,她叫薑蕁……”

“什麽?!”白婉柔一下子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盯著霍昱,“昱兒,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霍昱愣了一下,怯生生看了一眼自己母親。

沈婉訕訕一笑,“白阿姨,昱兒說得,應該就是您認識的那位薑小姐。”

白婉柔沒有搭話,說實在話,她有些生氣。

薑蕁回來這麽長時間,這麽多人都見過她,都認識她,可這個沒良心的小丫頭,偏偏不常來看她,就連上次的晚宴都沒去。

“白奶奶,你是不是生氣了?”霍昱委屈巴巴的流了眼淚,“白奶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們知道她在哪兒嗎?”白婉柔問。

沈婉先是一愣,而後很快意識到,這是自己能夠出去見霍南時的好機會。

“白阿姨,我知道,我可以帶您去,另外昱兒也想見見他的小夥伴了,我們可以一起。”她急忙道。

……

薑蕁今天情緒有些低落,就連舒語濛都看出來了。

“喂,你怎麽回事,無精打采的,霜打的茄子一樣。”她道。

薑蕁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手上的文件,心裏百感交集。

隻剩下一個月了。

薑行之的命令,她莫敢不從,可是研究院這份工作,她是真的喜歡。

或者說,她舍不得這裏的某個人?

莫名其妙的念頭令她渾身一激靈,這怎麽可能?快別胡思亂想了!

“你倒是說句話呀?”舒語濛有些不耐煩,“對了,過兩天同事聚餐,你去不去?”

薑蕁有些懵逼,“什麽聚會?什麽時候的事?”

“據說是有一位研究院的師哥要回來,幾位教授的愛徒,想給我們介紹。”舒語濛道。

說完,她轉身擺弄起薑蕁放在窗台上的多肉。

“喂,你別亂動,窗戶開著的,小心掉下去了。”薑蕁皺眉。

“哎呀你也太小氣了,摸摸你的花兒而已,這都不讓,你這虎皮蘭養的……也不過如此嘛,葉片上都有點泛黃了,也不知道多澆澆水。”舒語濛捧起虎皮蘭的盆看了看。

沒想到就在這時,花盆裏麵飛出來一隻飛蟲,眼看著就要飛進她眼睛裏了。

舒語濛生平最怕蟲子,頓時大驚失色,那盆花立刻就從手上掉落。

“薑蕁,薑蕁,有蟲!”

與此同時,花盆磕在窗戶邊,掉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