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柔滿心歡喜的站在了這棟樓下,心裏又忐忑又興奮。

雖說之前短短的見過一兩次,可薑蕁在她心裏的位置太特殊了,能來薑蕁的工作地找她,白婉柔也覺得很期待。

“啪!”

一盆花忽然從高空掉落,擦著她的發絲,狠狠砸在腳下。

白婉柔腦子裏“嗡”得一聲,整個人都麻了。

她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下一秒,便不受控製的暈了過去。

“白奶奶,白奶奶!”霍昱嚇壞了,急忙蹲下身想把白婉柔扶起來。

“來人呐,快來人幫幫忙!”沈婉也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高聲叫喊。

幾分鍾之後,白婉柔被人送到了研究院附近的一家醫院。

薑蕁到的時候,她已經進了急救室,霍昱跟沈婉等在外麵,也許是被剛剛的事情嚇到,霍昱神情呆滯,臉色不大好看。

“沈夫人,你要不送霍昱回去,他這兩天最好不要受刺激。”薑蕁好意提醒了一句,因為她注意到霍昱的神情明顯不大對勁。

沒想到沈婉絲毫不給麵子,隻淡淡瞥了她一眼,“薑醫生這是什麽意思,把我指使走,好自己一個人在這兒等著南時嗎?你可別忘了,當初你們兩個已經離了婚,而且,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沒錯,沈婉早已經將薑蕁的底細查了個一清二楚。

冷不丁被她這麽一懟,薑蕁竟有些哭笑不得,合著自己這是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了。

“沈夫人知道得還真多,不過多謝你提醒了,我跟霍先生的確已經沒有關係,以後也不會再有關聯。”薑蕁淡淡開口。

沒想到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她當即有種不大好的預感,等轉過頭看到匆匆趕來的霍南時時,薑蕁……

就是這麽湊巧。

看到來人,沈婉頓時化作哭包,撲了過去。

“南時,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擅自帶白阿姨出來,白阿姨實在太想念薑小姐了,可誰能想到她們研究院樓上,竟然會掉下來一盆花,這幸好還是白阿姨福大命大,要是被那盆花砸到了頭,後果不堪設想啊……”她的眼淚仿佛不要錢,一直一直掉。

薑蕁沉默。

這件事,雖說是舒語濛不小心,可那盆花畢竟是她實驗室裏放著的,她無從辯白。

“霍爸爸,奶奶她會沒事嗎?”這時,霍昱從沈婉身上下來,輕輕拉住霍南時的手。

霍南時顯然是從公司趕來的,沉黑的西裝外套上有些褶皺,但麵對霍昱的追問,他還是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沒事,她會沒事的。”

“來的路上,我已經聽說了,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不必自責。”他轉身對薑蕁道。

聲音沉沉的,卻如潭水沁涼。

“薑蕁,出什麽事了?”這時,席慕淵從樓道那頭快步走來,臉色很是焦急,“我聽說你們樓上掉下一個花盆砸到了人,怎麽樣了,現在什麽情況?”

話說到一半,他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別人,“他怎麽在這兒,還有他們母女倆?”

“沒有被砸到,白阿姨是被嚇到的,南時,是白阿姨的兒子。”薑蕁神色憂慮,心裏更是慌亂難受。

要是那天晚上,她沒有把時間浪費在抓沈婉這個幕後黑手上,而是去霍家赴宴,白阿姨見了她,是不是今天她就不會過來,也不會出這種可怕的事情。

沈婉說的很有道理,得虧白阿姨福大命大沒有被傷到,要是她老人家有什麽三長兩短,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霍南時交代。

“你跟我出來一下。”席慕淵察覺薑蕁情緒不對勁,低聲開口。

薑蕁卻下意識望了一眼霍南時,他並沒有在看她,而且緊張得盯著急救室的門,盡管壓抑著擔憂,可他深沉的表情還是出賣一切。

“不,我就在這裏等著,白阿姨什麽時候醒了,我什麽時候離開。”她避開席慕淵的手,聲音充滿沮喪。

這一等,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時候,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幾名護士推著白婉柔出來,主治醫師身心俱疲。

“霍先生,令堂受到嚴重驚嚇導致心髒病發作,險些引起窒息,雖說目前已經脫離危險,但她什麽時候能夠醒來我們也說不準,你們家屬要是有空,可以多在這裏陪陪她。”這是主治醫師的原話。

薑蕁自然比誰都清楚怎樣做對白婉柔最好。

她默默的搬了一把凳子,在白婉柔病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靜靜等待。

“薑醫生,這裏沒你什麽事了,我跟昱兒會好好陪著白阿姨的,你走吧。”不料沈婉不樂意了,她直截了當道:

“薑醫生不如回去把自己辦公室的花花草草都歸置歸置,這一次算是白阿姨運氣好,萬一那天有別人被砸到,我看你可就成了間接殺人凶手了。”

“住口。”霍南時拿著藥單忽然出現在門外。

沈婉頓時渾身一激靈,下意識轉頭,霍南時臉色黑沉,整個人身上散發出憤怒的氣息。

“我說過,這件事跟她沒有關係,這裏也用不著你多待,你可以走了。”他道。

沈婉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南時,你到底還要偏袒她到什麽時候,以前是我被欺負被誤會也就罷了,可今天受到傷害的人是白阿姨,你連白阿姨都不管不顧了?”沈婉站了起來,頭一次與他針鋒相對。

“別說了媽媽,別說了……”霍昱嚇得臉色都白了,無助的望著兩人,眼淚汪汪的。

霍南時不忍,招手將助理叫了進來,“你先帶霍昱出去。”

“南時,你要幹什麽,昱兒不能離開。”沈婉急了。

要是沒有霍昱在,她一句話說的不對說不定就要被趕走了。

“沈婉。”霍南時居高臨下,目光冷冽,“對於我母親來說,薑醫生比你重要的多,她更適合留在這裏。”

沈婉瞪大眼睛,眸子裏的驚訝已經遮掩不住。

“南時,你要趕我走?”她喃喃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真不知道南時你到底怎麽了,從前你是很樂意我來照顧白阿姨的,白阿姨她也很喜歡昱兒,但現在……有薑小姐在,你就覺得我跟昱兒多餘了,我們也想為白阿姨盡一份心呀……”

說著說著,她又啜泣起來,無限委屈。

霍昱從外麵跑進來,抱住自己媽媽,眼巴巴望著霍南時。

後者眉頭一擰。

終究,沒再說出拒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