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時心裏說不清楚什麽滋味。

眼前的人,明明在他心裏算不上什麽,可古怪的是……

看到她的瞬間,他的目光莫名其妙的就是挪不開。

“霍叔叔,霍叔叔?你什麽時候來看看我們?”星星壓低聲音說,“我忽然覺得在這裏沒有在國內好了,我想霍昱,也想霍叔叔,舅舅不讓我出去……”

霍南時心裏淩亂極了,正要打字,屏幕一角忽然出現另外一個人。

不是席慕淵又是誰?

星星立刻用其他頁麵擋住視頻,隻留了一個小小的窗口。

“忙完了嗎,你哥讓我過來接你,一起吃個飯。”席慕淵自然而然的往薑蕁身邊一坐,慢悠悠道:“星星不是想吃披薩嗎,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你們保準喜歡。”

薑蕁頭也不抬,“我還沒忙完,你要是想吃,先帶星星過去。”

席慕淵嗤笑,靜靜地注視著麵前女人,心裏莫名變得平和安詳。

薑蕁是那種,看著瘦弱無依,身上卻蘊藏著極大能量的人,有種特別的韌勁兒,讓人不由自己的想接近,想了解。

這樣的人要是能被他娶回家去,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席慕淵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他覺得自己可以好好考慮考慮薑行之的提議。

“對了,這花是誰送的?”他忽然注意到一大束粉色玫瑰,看著起碼有九十九朵,淡淡的玫瑰花香味兒彌漫開來,連這平平無奇的辦公室都變得浪漫。

薑蕁有些不耐,“我也不知道,八成是哪個患者家屬吧。”

席慕淵不由得皺眉,看來他不能再考慮了,已經有人開始下手了。

“既然不知道誰送的,不如交給我處理吧,省得放在這裏占地方。”席慕淵道。

忽然,他注意到星星正在電腦上鼓搗什麽,很是專注的樣子。

席慕淵來了興趣,慢慢走過去,“星星,你在幹嘛?”

星星被他冷不丁的一句話嚇了一跳,一不小心點了視頻頁麵,霍南時那邊的影像就這麽浮現出來。

席慕淵頓時渾身一僵。

四目相對,他明顯察覺霍南時眼神帶刀。

“席叔叔你嚇我一跳。”星星急忙想關掉視頻,一轉頭,發現薑蕁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轉了過來,正不可思議的盯著屏幕。

竟然是霍南時?

這個小丫頭究竟在搞什麽?

“好久不見。”霍南時表情淡漠的扯出一抹微笑,朝著薑蕁打了個招呼。

薑蕁看在眼裏,愣了一下。

這種感覺,陌生又奇怪。

她的心髒甚至不受控製的跳了起來,惴惴不安的,仿佛做了虧心事。

“霍先生。”她也淡淡一笑。

這場對話真是太奇怪了。

……

“是麽?”薑行之臉色逐漸沉了下來,“該死的姓霍的,真是陰魂不散。”

席慕淵微微歎了口氣,“我感覺你妹妹對他還有心思,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薑行之一記冷冽的眼神兒掃過去,“所以你要加快速度,別讓人趁虛而入。”

“不夠。”席慕淵低下頭,一番深思熟慮,“你妹妹就是因為忘了曾經霍南時做的那些壞事,她才再次動了心,你要是想徹底讓她死心,恐怕隻有讓她想起從前來。”

“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走出來,絕不能再受二次傷害。”薑行之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緊牙關惡狠狠道:

“姓霍的當年做了陳世美始亂終棄,為了那個女人,竟然還想派人害死薑蕁,要不是因為她福大命大,現在恐怕早就沒她人了。

別看姓霍的長得人模狗樣兒的,可你知道他私底下都做了哪些肮髒事兒,且不說那些,就拿薑蕁那件事來說,我沒報複他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他竟然又想利用薑蕁來對付我,嗬,他的算盤打得響亮,可我絕不允許自己妹妹再被那種人麵獸心的禽獸禍害!”

虛掩的門裏麵,透出來一絲暖光,可從裏麵流淌出來的聲音,卻是那麽冰冷。

薑蕁手指緊緊捏著茶盤邊緣,用盡全力,才勉強壓住自己體內的怒火。

這兩人說的,都是真的嗎?

她腦子裏一團亂麻,無數條線索瘋狂席卷,讓她瞬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許久之後,她的後背慢慢發涼,聯想到霍南時從前所做的一切,她才後知後覺自己險些被他利用。

原來自己從前竟然被那樣殘忍的對待過,怪不得哥哥一直不讓她靠近霍南時。

既然已經回來了,前塵往事,就一筆勾銷了吧。

幾分鍾之後,房門被打開。

席慕淵看了一眼一層客廳,薑蕁已經關了燈,這會兒估計已經帶著星星睡下了。

“她聽到了吧應該。”他將門關上,小心的進了房間。

薑行之看了一眼腕表,唇角勾出一抹陰冷的笑,“你以為我妹妹真是個蠢的嗎?她比誰都聰慧,我猜,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

無比尋常的一日,可從早上起來到現在,薑蕁的心裏就一直忐忑不安的,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直到中午接了一通電話,她才明白哪裏出了差錯。

“薑小姐,求求你了,昱兒他現在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動不動,任何人叫他都不開門,他說隻想見你……”電話那頭,沈婉痛苦的哭著,聲音一陣賽一陣淒慘。

薑蕁心也跟著揪了起來,腦海裏浮現出霍昱弱小呆萌的樣子。

這個孩子原本身體底子就不好,也不知道這一次是怎麽了,竟然這麽嚴重。

“沈夫人沒有請大夫嗎?”薑蕁問。

沈婉哭著說:“前前後後找了十幾個大夫,還有幾個著名的心理學專家,可不管誰來,昱兒都是那副模樣,他現在已經把自己鎖在櫃子裏了,求求你了薑小姐,麻煩你救救他吧,我給你磕頭了。”

薑蕁心裏一片亂麻。

但她並沒有多想,就算國內有她不想見的人,可霍昱是無辜的,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可憐的孩子把自己鎖死。

“你去哪兒?”薑行之突然出現,目光淩厲。

薑蕁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解釋:“我有一個患者最近有發病了,挺嚴重的,我回去看看,最多三天就回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