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行之飛快的走上前來,按住薑蕁的背包,“這世上出類拔萃的大夫這麽多,怎麽就指著你了,我就不信他找不到別人。”
薑蕁有些無奈,“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多逗留的,也不會招惹不該惹的人,我隻是去救人,那個孩子跟星星也是朋友,他要是有事,星星會很難過。”
“媽媽,是霍昱出事了嗎?我昨晚上還夢到他被他媽媽打了,好慘的。”星星從樓上跑了下來,抓住薑蕁的胳膊搖了搖,“媽媽,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去。”
“不可以。”薑蕁又氣又急,“我是回去救人,你就跟舅舅待在家裏,我很快回來。”
“既然這樣,你帶席慕淵一起,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薑行之退了一步。
薑蕁無奈,隻能應允。
兩人很快坐上飛往國內的飛機,沈婉親自來接機,見到薑蕁的瞬間,這個向來自命不凡的女人再次泣不成聲,哭著求薑蕁救命。
情況比沈婉描述得還要糟糕,霍昱不僅反鎖了門,還用家具攔住了窗戶跟排氣窗,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了。
“霍昱,昱兒開門好不好,你薑阿姨來了,媽媽把她給你叫來了,你出來好不好,薑阿姨也很擔心你。”沈婉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門,聲音發顫。
薑蕁卻道:“沈夫人,在此之前發生了什麽,孩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沈婉臉色一僵,有些不自然的避開她的視線,“薑小姐,這些你就別多問了,還是想辦法解決問題吧。”
事實其實是兩天前發生的。
那天霍南時過來看他們,霍昱在樓上給他準備驚喜,沒想到卻意外聽到霍南時跟沈婉的對話,得知之前那一次,自己遞給霍南時的溫水裏被下了藥。
換句話說,是他親手把毒藥遞給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霍昱是個內心情緒非常豐富敏感的孩子,幾乎立刻便陷入了一種可怕的自責與羞愧,哪怕霍南時親自安慰,也無濟於事。
第二天,他就把自己關了起來,自己懲罰自己,任何人也不能靠近。
“霍昱,霍昱,你想見見星星姐姐嗎?她很想你,想和你說說話。”薑蕁耐心的趴在門上,聲音輕輕的,生怕再次刺激到這個可憐的孩子。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霍昱忽然抬起頭,望了望門口的方向。
他已經哭了很久了,眼睛哭腫了,渾身僵硬難受,深深的愧疚將他淹沒,隻要想起霍南時,他便心如刀絞。
可現在薑阿姨來了。
霍昱心裏猛的升起一盞明燈。
其實他看得出來霍爸爸喜歡薑阿姨,如果他能撮合兩人在一起,是不是就能抵消之前犯的錯呢?
不過,薑阿姨喜不喜歡霍爸爸呢?
霍昱感覺自己腦袋瓜兒不夠用了,他拚命回想薑蕁跟霍南時在一起的樣子,可惜這會兒,他什麽也想不到。
“昱兒,昱兒,你在聽嗎?薑阿姨聽說你兩天都沒有吃飯了,特意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草莓蛋糕,你出來吃好不好?”薑蕁又在門外低喚。
霍昱腦子裏靈光一閃,不管薑阿姨喜不喜歡霍爸爸,他最先應該幫他們製造機會呀。
“薑阿姨,我頭痛。”他道。
門外幾個人瞬間興奮起來了,終於說話了,隻要說話了就有戲。
“昱兒,你出來好不好,你先出來,阿姨才能幫你趕走頭痛呀。”薑蕁緩緩說道。
“對呀小朋友,你先出來再說。”霍昱剛準備把門打開,忽然聽到一陣低沉的男音。
不是霍爸爸,那是誰?
霍昱絞盡腦汁,腦海裏浮現出一抹高大的身影。
那位席叔叔?
遭了,媽媽說過,席叔叔是薑阿姨的未婚夫。
他差點忘了這回事了,不行,得把這個席叔叔弄走。
“你是誰,你走開,我隻要薑阿姨……”霍昱大哭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席慕淵尷尬了,他還在想自己有沒有那麽嚇人,就被薑蕁連推帶搡的趕了出去。
“昱兒,現在好了,他已經走了,這裏隻有媽媽跟薑阿姨,你不信的話,自己出來看看好不好?”沈婉適時開口。
關了整整兩天,也整整折磨了他們兩天的房門終於開了。
霍昱小小一團兒站在那裏,目光呆滯,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淚痕,渾身瑟瑟發抖,像是剛從噩夢中醒來。
沈婉整個人都麻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衝過去狠狠把兒子摟在懷裏。
可霍昱卻一掙紮著不要她,“放開我,放開,我不要你,我要跟薑阿姨……”
沈婉心都碎了,任由兒子推打,薑蕁看在眼裏,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兒。
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霍昱這個樣子……
“沈夫人,我先幫昱兒看看吧?”她道。
沈婉聞言轉過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兒,瞧得薑蕁不寒而栗。
“你走開,你走開,我不想要你,你這個壞人,壞女人……”霍昱還在罵,又哭又鬧的,讓人撓心撓肺。
沈婉無可奈何,哭著跑了出去。
霍昱一頭紮進薑蕁懷裏。
“薑阿姨,我好想你呀,我也好想霍爸爸,都怪媽媽,要不是她,霍爸爸不會那麽生氣的。”他道。
“那……發生什麽事了?”薑蕁有些好奇了,小心問道。
霍昱就把之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薑蕁有些怔愣。
沈婉還真是不簡單,那種計策都使得出來。
“你怎麽……”忽然,房門被人推開,霍南時麵目震驚的站在那裏。
薑蕁眉頭一蹙。
冷冰冰的避開,又將霍昱抱在懷裏,輕聲安慰著。
霍南時吃了個閉門羹。
但這並不影響他的驚訝與蠢蠢欲動的興奮勁兒。
“霍爸爸。”霍昱從薑蕁懷裏掙脫,撲過去抱住霍南時的腿,大眼睛眨了眨,壓低聲音道:“我把薑阿姨騙回來了,你可要抓緊機會呀。”
薑蕁給霍昱開了點調理的方子,還搭配有開胃化食的小點心,又教了煎藥的具體操作流程給沈婉,待霍昱睡下之後,總算是能離開了。
“薑小姐,明天,還能過來嗎?”沈婉把將蕁送到院外,小心問了一句。
“明天,看霍昱的情況吧,畢竟沈夫人也不願意我常來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