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出來,等候許久的助理很是自覺地上前開口:“菘藍小姐今天沒開車來,我已經把車已經準備好了。”

誰知下一秒,他老板輕飄飄地扔下兩個字:“鑰匙給我,我送。”

“?”

助理目瞪口呆,不明白劇情的發展,就見霍南時拿過鑰匙,率先出了門,而薑蕁也默默跟在後麵。

由於老板開車,薑蕁直接落座副駕駛。

窗外的雨依舊大的不行,砸在車窗都震耳欲聾。

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下,薑蕁也沒主動開口說話。

上了高架,車隊卻排起了長龍,一動也不動。

薑蕁扭頭看霍南時,後者正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指無規律地敲擊著。

不知道是不是堵得不耐煩了……

薑蕁默默想,因為她本人就很不喜歡堵車。

然而,透過重重雨幕,卻看見不遠處一堆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麽。

她有點好奇,搖下車窗,就聽見外麵瘋狂的呼救:“救命啊,有沒有醫生?!救命!”

薑蕁下意識的精神一繃,立刻意識到是有人出了問題,想也沒想,打開車門就衝進了雨裏。

霍南時從後座拎了一把傘,又拿了條幹淨的毛巾,也跟了下去。

薑蕁衝到人群中,一邊扒開人群,一邊喊著:“我是醫生!”

這時,一個女人撲到她麵前,哭的撕心裂肺:“求求你,救救他…他突然、突然犯心髒病……”

薑蕁看向躺在不遠處的男人,邊走過去邊嚴肅地問:“打120了嗎?”

“打了打了!”

薑蕁這才專心致誌投入心肺複蘇中。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交錯,摁壓在男人的胸前。

等男人模模糊糊終於有意識的時候,薑蕁身子一歪,癱坐在了地上,雙手撐著身子。

女人在她旁邊不住地道謝:“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了,謝謝謝謝……”

薑蕁抬起手,準備擺擺手,示意沒事,可手剛一抬起來,就不住地顫抖起來。

剛剛的心肺複蘇,需要太多的力氣了……

這時,一隻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薑蕁這才發現原來霍南時一直在旁邊為她撐傘。

可就算是這樣,她整個身子也都已經濕漉漉的,長長的黑發也貼在臉上。

此時身邊遞來一條毛巾。

她抬眼看了看,先入眼的是霍南時撐著傘的手,修長而有力,再抬眼,他薄薄的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擦擦臉吧。”

妝都花了……

不過這幾個字霍南時沒說,導致薑蕁一時也忘記了臉上有妝這件事。

她低低地道了聲謝,就接過霍南時遞來的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可下一瞬,她傻眼了。

這毛巾上花花綠綠的……!

糟了!

薑蕁臉色一變,暗道不好。

她手捏著毛巾,突然有點不知所措,就當她垂下腦袋,想掩耳盜鈴的時候。

男人滾燙有力的手已經攥住了她細白的手腕。

薑蕁:“……”

“抬頭。”頭頂響起緊繃著的沉冷嗓音。

薑蕁莫名感到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掙了掙,沒掙開霍南時的手,隻好抬起頭。

那一瞬間,她好像覺得霍南時渾身都僵硬了。

攥著她手腕的力氣也不自覺地增大了。

“薑蕁……”他嘴裏咬著她的名字,一字一字陰沉得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薑蕁擰起眉。

他為什麽會知道她的中文名?

她這麽一想,心裏突然有一個想法漸漸萌生。

霍南時的嗓音沙啞又低沉,透著濃烈的冰冷。

“四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當年誰給你的膽子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