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穿戴是整齊的又裹著被子,示意周黃兩人坐在了書案邊,然後開始解說她的羽絨服生意。

“你說樣布料裏填充鴨絨比棉花襖子還保暖?”

容清點點頭,“再過段時間就不好收鴨絨了,你們趕緊行動,趁著過冬還能再賺一筆。”

葉芸,“鴨絨又髒又臭,怎麽會有人買。”

容清撇撇嘴,“你們隻管收購,我自有辦法,雖然繁瑣了些,可是利潤……”

她食指拇指搓了搓,“大大的!”

周黃兩人如今自然信容清的很,她腦袋瓜想的東西都是稀奇古怪的,可抵不住就是能賺銀子啊!

“葉姐姐回去找最為緊密細膩的布料,確保不會鑽鴨絨。”

“周叔去收購鴨絨,黃叔趕緊在織染坊修一個洗化池和鍋爐,用來清洗鴨毛給鴨毛除味。”

三個人見容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哪裏還敢有疑問,趕緊起身回去準備。

周成鈺讓幾個小二紛紛給周邊的村長,還有養鴨大戶遞消息,鴨毛這東西本身也沒人要,聽說有人一文錢一斤回收,最高興的就屬幾個養鴨大戶,殺鴨拔毛的時候都給裝的整整齊齊。

五六天功夫周成鈺就收購了上千斤鴨毛,又按照容清說的清洗消毒後,讓人將可用的絨毛全部擼下來,整整也有四五百斤。

這幾日有了暖炕暖通,容清總算找回了工作的勁頭,整日裏悶頭畫羽絨服圖稿。

有好事自然要先輪著自己,她給自己和家裏人一人設計了兩件,過段時日就是縣太爺家老太太的壽誕,趕得及能穿上。

別的事情都不能動搖她出門的心,可在趙大人麵前誇下了海口,總不能失信於人,明年的生意還都指望著人家庇佑呢。

葉芸倒也是個精幹的,圖稿拿到手,不出幾日,已經將第一件成衣羽絨服送來了,還貼心的搭配了同色係的裙子。

閆旭領著柳謙之進門的時候,容清剛好將羽絨服試上身,上身玉紅色的羽絨服裁剪修身,恰到好處的展現了女子纖瘦姣好的身材,領口處綴上了一圈白色的絨毛,襯托的她麵如桃花,清新嬌俏,羽絨服及膝,下麵露出同色係的百褶襦裙,隨著容清走步轉圈,女子風情絢爛綻放。

門口的兩人同時看出了神,閆旭反應過來,見柳謙之驚若翩鴻的眼神,麵色不悅的走到他前麵,將他的視線擋住。

柳謙之麵色微紅,這才尷尬的挪開了眼,“閆兄果真是有福之人。”

他轉身出了門,想極力壓製眸中的動容豔羨,可胸口傳來的憾意卻無法忽視。

容清發現了閆旭,嬌笑著轉了個圈,“阿旭哥,我好不好看?”

閆旭不自覺的睃了眼身後,眸色帶著一絲複雜,“阿清穿什麽都好看。”其實他隻想將此刻耀眼的她藏起來,可女子都是愛美的,他不想讓她不開心。

容清察覺出了異常,側身望出去,看見柳謙之的身影,這才反應過來她家這位的醋壇子又翻了,抿唇失笑。

葉芸懷疑的圍著容清走了一圈,“看起來這麽單薄,能保暖嗎?”

容清笑了笑,解開紐扣讓葉芸抹裏麵的溫度,葉芸伸進去,眸色一亮,“乖乖,裏麵真的好暖和!”

閆旭見狀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身子,徹底把柳謙之擋住,容清看在眼裏啞然失笑,幹脆三下五除二的換了以前的舊衣服,披上了閆母專門給她做的批身小棉被,坐在書案前,腳架上了火盆,嗔怪道,“阿旭哥,這樣可以了吧?”

閆旭勾了勾唇,“阿清怎麽穿都好看。”

容清調皮的眨眨眼,“現在可以請客人進屋了嗎?”

閆旭這才讓柳謙之進屋,葉芸見柳謙之進來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找容清拿了新的羽絨服圖稿,就離開了。

閆旭給柳謙之搬了凳子,離容清書案有兩三米的距離,自己則走到了容清身邊的書案落座,翻起了書本。

容清將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裏,唇角勾起一絲無奈,“柳公子,可是你父親大人同意了?”

柳謙之點點頭,隨即從懷裏取出了一份契約,“父親大人給我批準了十萬兩銀,說隻要和柳家其他生意不衝突,讓我放手去做。”

金光閃閃的投資人呐!

容清滿足的眯了眯眼,“你就不怕虧了?”

柳謙之思索了一瞬,“商海沉浮,自然有贏有虧,這筆錢雖然對柳家來說九牛一毛,但也不少,我自然是深思熟慮過,可以前的家業都是父親創下的,如今已經和不少商賈大家族已經躋身超越了我們。

商海之戰,隻有不斷突破陳規,才能永遠引領頭籌,和官場來往也更有話語權,所以,閆娘子獨一無二的思維格局,就是我最好的助力。”

容清接過契約,上麵羅列的和上次洽談的一般無二,她點了點頭,“柳公子走南闖北比我有人脈有經驗,相信我們的合作一定會給雙方帶來頗豐的收益。”

“策略書我都已經做好了,你先過個眼,有問題可以現在商量敲定,然後就可以按照上麵的一一部署開來。”

容清在桌子上找出一塌紙遞出去,柳謙之接過來,仔細的翻閱,每翻一頁,他都忍不住抬眸驚賞的望容清一眼。

上麵的每一條計劃都考慮的細致入微,柳謙之幾乎找不到可以提議的地方,頭一次他感覺自己商才之名有點像個笑話。

回去的路上,柳謙之坐在馬車裏良久沒有回神。

這樣一個奇女子,到底為何會流落到盧陽村?她究竟是什麽身份,到底遭遇了什麽?

他腦海裏突然閃現,初遇那天,勇叔對容清流露的片刻震驚。

“勇叔,你之前可是見過閆娘子?”

正在駕車的勇叔身子一震,柳謙之明顯感覺到馬車車身晃悠了一下,接下來就是亢長的沉默。

柳謙之心口一跳,勇叔一定知道點什麽!

勇叔是他三年前在路邊救下的,當時他渾身浴血,奄奄一息,被柳謙之救活後,他隻說以後命是他的,任他差遣,其他的不曾多說一句,這幾年他的衷心柳謙之也感受了,不想刨根問題戳人傷口,可是他忍不住想知道容清的一切。

“勇叔,我沒有惡意,閆娘子驚才豔豔著實不凡,可她卻對自己的來曆一概不知,如今我已經和閆娘子簽了契約,無論如何我要保證不會將柳家至於險境。”

又是一陣亢長的沉默,就在柳謙之快要放棄的時候,勇叔沉聲道,“大少爺,你放心,老奴用性命擔保,閆娘子是忠良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