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看著滿院子的人,對柳謙之豎起了大拇指,“柳公子的辦事能力速度真讚!”

柳謙之微微一怔,這是容清第一次對他大展笑顏,讓他的心口有種酥酥麻麻的酸脹感。

他努力穩了穩歡欣的麵色,淡淡一笑,“都是閆娘子計劃書做的詳細,加上獨一無二的薪酬結構和香櫞閣的成功例子,幾乎是貼榜的第一日就招夠了人手,算不得我的功勞。”

掌櫃們也都紛紛點頭,香櫞閣的薪酬確實好,還沒有加入就讓人鬥誌昂揚。

而且從培訓開始就已經開始計算底薪,著實讓大家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容清肅了肅麵色,“既然大家能被東家選中,那都是佼佼者,香櫞閣如今在黃山縣打響了頭陣,大家也都學到了香櫞閣的經營理念,希望各位掌櫃能帶著手下人能把香櫞閣的美食和服務在每個城縣延續下去。

我會讓趙大人給每位掌櫃寫上推薦信,自此大家進駐他域就要各憑本事了,每個季度我們香櫞閣還會定製收益賽,排名前三的掌櫃和店麵都有額外的豐厚獎勵。

所以,廢話不多說,在香櫞閣,每個人都是東家,希望大家和香櫞閣能彼此成就,越來越好,成為西塢國首屈一指的連鎖酒樓!”

容清的一番話猶如石投水麵,掌櫃們和小二之間都紛紛驚歎唏噓。

季度排名賽他們聞所未聞,可是一聽就是褒獎的政策,這讓每個掌櫃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恨不得今天就前往進駐地大顯身手。

小二們更是激動連連,東家竟然說他們每個人都是香櫞閣的東家!是啊,在香櫞閣,幹得好幹的出色薪酬就拿的多,想招工的當天,應聘的人有好幾百人,他們能被招進來已經是莫大的幸運,沒想到還能遇上這麽尊重人的東家,和這麽多優厚的條件。

說完,容清就開始分配地域,每個掌櫃都上前領了一份策劃書和店規。

勇叔站在柳謙之旁邊看著容清麵對著一群年長者從容鎮定的交談,仿佛和老主子的身影交錯重疊,眼眶有些酸脹,果然,容家人不管何種境遇都能發光發亮的,他一定要替老主子守下容家最後一絲血脈!

其他九個掌櫃都安排妥當,就是長垣城地大物博,競爭激烈人心叵測,有些棘手,所以隻能讓柳謙之和桓叔親自去坐鎮。

容清將甜品工坊的事情和柳謙之商量了一番,目前什麽她都安排妥當了,就是十大區縣的甜品配送成了問題。

每個區域的車程也就大半日功夫,但是如今香櫞閣十店同開,樹大招風,食物的安全是第一位,若是有鼎香樓周掌櫃和和湘源那樣的小人陷害,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致命傷。

不僅當地食材安全是重中之重,這甜品運輸也必須是自己信得過的人手才行,不能給任何人鑽了空子。

柳謙之點了點頭,“閆娘子的顧慮我也想過,隻是這十大區縣的配送需要的人手了不少,而且還得懂點功夫才行,一時半會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

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勇叔猶豫了一下,走近道,“少爺,我可以幫忙。”

容清和柳謙之詫異的望向勇叔,柳謙之搖搖頭,“勇叔,我知道你功夫好,可光你一個人也不行。”

勇叔,“不敢隱瞞少爺和閆娘子,我之前是兵營的,因為主子被奸臣陷害不得已才隱姓埋名,我還有些兵營的兄弟手下,和我一樣會功夫,而且個個都是忠肝義膽的,如今他們都是靠力氣活混口飯吃,如果公子和閆娘子不嫌棄,我可以書信聯絡他們過來同我一起為公子和閆娘子效力。”

柳謙之一愣,沒想到勇叔跟了他幾年都絕口不提身世來曆,這會竟然當著容清的麵說出來了,或許容清的身世就和勇叔口中的老主子有關聯。

容清心裏一跳,腦海裏仿佛閃過什麽重要的片段,她仔細打量了勇叔一眼,莫名的生出一絲信任,末了她感激的說,“勇叔,你替我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麽還說嫌棄,那就麻煩你趕緊聯絡,盡早讓他們在黃山縣匯合。”

勇叔眸色閃爍著激動,繼而望向柳謙之,見他笑著點頭,勇叔抱拳,“閆娘子放心,我立刻就去辦!”

沒想到他們這些老將,兜兜轉轉數年,有朝一日還能聚在一起為容家獻一份力,相信他那些兄弟收到信一定會和他一樣激動壞的!

容清買鋪麵房子的事情,閆旭得知後托付給了趙子才,果然有人好辦事,才兩日,趙子才就拖關係尋思到了一個好房舍,就在主街西頭,鋪麵和童飾館一般大小,後院也很大,還有六間耳房,見連房舍地契一共六百兩銀子。

容清帶著玉氏和小禾去過了眼,當即就拍板定下了。

聽說容清又開了甜品工坊,正在招募女工,別說盧陽村都日日造訪閆家,就連周邊的幾個村子也都聞風而來,甚至是之前有過節的河西村村長趙鬆華,也經不住村裏人的軟磨硬泡找上了李正陽。

小禾的前夫家也多次帶著禮物找上門,希望能讓自家閨女進甜品工坊,可次次都被王大娘舉著掃把趕出去。

容清把招募的事情全權交給了玉氏和小禾,隻交代她們將糕點的做法分成幾個步驟,不僅招進來的人都要簽契約,而且每個人隻做參與一個步驟,這樣既不會泄露配方做法,也能保糕點的風味。

接下來的日子,容清就讓閆母將所有的人都推到了裏正和小禾家,自己全心投入到甜品工坊的改造裝修上,還抽空設計了一張運糕點的四輪大馬車,交給李誌才讓他快馬加鞭的趕製出來。

李誌才如今也有好幾個徒弟,隻留了一個機靈的做小玩意兒,他則親自帶著其他的徒弟們開始趕製大馬車。

九個掌櫃和柳謙之一行也動身各自前往駐地。

等到容清收到各個掌櫃先後建店成功的書信,甜品工坊也裝飾的差不多了。

緊鑼密鼓的安排中,容清隻感覺自己忙到飛起,連閆旭都拋到了腦後,直到這天晚上,閆旭在她麵前佇立許久,她才恍然回神,“阿旭哥?你站多久了?”

看著閆旭眼底的溫柔染上了落寞,她有點愧疚。

“阿清,後日我就要上京師參加會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