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元罡麵露一絲疑惑,“噢?說說來為父聽聽。”
辛芷瑤麵色不悅,“不敢隱瞞爹爹,我確實對他有幾分心儀,可他已經有個鄉下娘子了。”
聞言,辛元罡皺著眉坐下了,沒想到這個閆旭竟是個有家室的人。
雖然自從瑤兒及笄,說媒求親的人把首輔府的門檻都要踏爛了,瑤兒卻一個都看不上眼。
這還是她第一次親口說喜歡一個人,又是自己日後想歸為己用的人才,辛元罡的心裏自然欣慰。
如瑤兒所說,有家室這一點,確實甚不稱心。
不過隻要女兒喜歡,他有的是法子成全她。
他笑著說,“瑤兒,過兩日益王府有個球會,除了京城公子哥,這次還邀請了這屆出色的考生,還有其他地域的文人才子。
爹爹帶你去過過眼,說不定有比閆旭更好的選擇。
可若你非閆旭不可,爹爹自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成全你,憑我閨女的姿容才氣,還有我首輔府的門楣,能看上閆旭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區區一個鄉下婦人,何以為懼。”
辛元罡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辛芷瑤瞬間笑顏如花,撒嬌的搖了搖辛元罡的胳膊,“瑤兒就知道,爹爹最疼瑤兒了。”
她眸底的自負張揚出來,這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隻有她瞧不上眼不屑招惹的,被她青睞的,絕對不能臣服於其他女人裙下。
錦繡閣和香櫞閣都在有條不紊的重裝整頓著,為了保密,整棟樓自然是用白幔遮擋的嚴嚴實實。
這個時候容清才覺得劉奎和木貞簡直就是寶藏,一切大小事宜安排的麵麵俱到,繡娘那邊有葉芸帶著趕製開業的成衣,她真真是一點心也不用操,反而成了最閑的那個人。
琢磨了一圈都再也沒有她的用武之地,她索性坐在櫃麵裏,開始埋頭設計去球會時穿的成衣。
如果沒有突發狀況,她預備把錦繡閣開業就安排在球會結束的第二日,而這次她和閆旭穿的衣服自然要花費一番心思。
容清準備做套情侶裝,為接下來的事業做做鋪墊。
悶頭畫了半晌圖稿,容清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起身,一杯茶水適時送到了眼前。
她下意識抬頭,木貞正言笑晏晏的看著她,“東家娘子,喝吧!”
邊說他邊從身後又取出一個酥肉餅,“餓不餓?我從家裏帶的,嚐嚐?”
容清看著盤裏的酥餅有些怔愣,以前在農莊,最好薑嫂做的酥肉餅。
這個餅的賣相雖古裏古氣的,不如薑嫂做的有食欲,但是香味卻如出一轍。
她望向木貞,“這是你們家廚子做的?”
木貞玩味一笑,“我說我做的你信嗎?”
容清看著木貞淨白的行頭,嘖嘖搖搖頭,伸手取了一塊,一口下去,她的杏眸瞬間盛滿星辰,“你們家廚子難不成姓薑?”
木貞眉尾一抬,“喲,這你都知道,難不成東家娘子還查我的底細了?”話音陰陽怪氣,眸底卻藏滿了寵溺。
他瞥了一眼櫃台裏麵的設計圖稿,不動聲色的將顫抖的手藏回袖裏。
容清訝異的頓了頓,看著木貞一臉戲謔的模樣,沒好氣的瞪了瞪他,“隻要把錦繡閣經營好,那怕你是皇子我都管不著。
況且你的身契在我這裏,你翻什麽浪作什麽妖,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看人看長處,雖然木貞嬉皮笑臉沒個正經,但是認真工作的樣子還是很養眼的。
況且,她邊想邊一口咬下酥肉餅,滿足的雙眼微眯,這餅真的和薑嫂做的不相上下啊!
衝著這餅,她也得高看木貞一眼啊。
一個餅風卷殘雲的下了肚,容清感覺踏實又滿足。
木貞看著她唇角的冰渣油漬,鬼神時差的套掏出手帕,伸過去想替她擦淨。
容清看見木貞一臉笑意,動作自然的仿佛她就是最親密的人一樣,晃神間將他的臉和三哥的臉重疊。
手帕剛碰到唇角的一瞬間,她才猛然回神,驚的揚手一擋,木貞手裏的帕子就被打落到了地上。
“你……你過分了啊!小心我炒你魷魚!”
容清趕緊後退幾步,一臉嫌棄的望向木貞,語氣裏滿滿的威脅,連她自己都沒察覺麵對木貞,現代詞極其自然的就脫口而出。
木貞勾了勾唇角,絲毫不覺得生氣,俯身撿起帕子揣進懷裏笑道,“趕緊把嘴角擦擦吧,本公子實在看不得髒膩。”
容清一臉防備的看著木貞,伸手取出自己的帕子,趕緊拭了拭嘴角。
一個小廝風風火火的闖進來,遞給容清一封信箋。
木貞笑著搖頭走開,容清一看信箋封麵,嘴角咧開了花,趕緊坐進櫃台,打開信封看起來。
是黃山縣老家的來信,玉氏的筆記跡。
香櫞閣一切順遂,錦繡閣的生意也一日比一日好,玉氏和小禾的甜品工坊也順順當當的開業了。
就連劉旭東的畜牧場也建妥了。
信中說到,李正陽覺得房子空著沒有人氣,便做主將閆家的鑰匙交給了劉旭東,劉旭東帶著一家人入住在閆家,既可以照顧房子,又方便就近養殖。
李正陽將村裏大半個山頭賣給了容清,劉旭東一家一入春就采買了雞鴨牛羊苗,紅紅火火的養殖起來。
就是沒有征的容清的同意,李正陽心中有些不安,希望先斬後奏的決定容清不會怪責。
容清邊看邊笑著搖頭,這樣的安排再妥當不過了,她怎麽會責怪。
信中還說,有三四個出色的繡娘要到京城來發展,現已經在出發的路上了,和她們一同上京的還有勇叔在黃山縣建立的鏢隊,運送的是一大批布帛,約摸三四日功夫就能趕到。
看完信,容清麵上喜色洋洋,畫圖稿時也才思泉湧,下筆如神。
她看不見的地方,木貞正笑意盈盈的打量著她。
眼看圖稿快要完工,葉芸一臉驚慌的從後院衝進了前,“阿清,不好了,你快隨我到後院瞧瞧!”
容清眉心微蹙,趕緊放下筆起身,“怎麽了,什麽事這麽慌張?”
葉芸指了指後院,臉色變得凝重,“你跟我去看一眼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