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不敢怠慢,趕緊上前跟上葉芸,木貞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兩人,也跟了上去。

葉芸帶容清來到繡娘的舍房,剛想關上門,被後腳跟上的木貞擋住了。

葉芸剛想推木貞出去,容清卻擺了擺手,“沒事,葉姐姐,讓他進來。”

葉芸隻好作罷,等木貞進來,她才啪的關上了門,上了門栓。

容清這才發現,屋裏還有一個繡娘正一臉驚恐的站在梳妝台旁侯著。

葉芸一臉凝重的走近梳妝台,伸手推了推上麵的銅鏡,沒想到本該和實木桌一體的銅鏡竟然吱呀一聲轉動了。

隨著銅鏡轉了個方向,梳妝台後麵的牆麵突然裂開了一條縫,繼而像現代的感應門一樣,大開了。

幾個人的眼神齊齊望進去,門的後麵還有一道牆,兩道牆中間是一道道階梯延伸而下。

容清心口咚咚跳起來,她隻在電影裏看見過這種玄關密道,親眼看到感覺十分震撼。

這個鋪麵果然大有玄機!

木貞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冷厲,繼而意味深長的說,“難怪這個鋪麵這麽多年一直風水不佳,原來是有人搗鬼。

京城中的建築大都頗有年頭,而且房舍密集,建密道談何容易,即使建密道,也通不了多遠。

不出所料的話,這個密道通往的必定是附近幾家店鋪。”

他語氣稀鬆平常,寥寥數語卻道破出幾個重點。

容清對木貞的淡定有些腹疑,但是思維卻跟著他的話飛快聯想開來。

周邊的商鋪主家中,一定有和永昌侯府不對付的仇家,不然地理位置和房舍內部環境都這麽好的鋪麵,怎麽可能頹喪數十年。

容清走到暗門口,探頭下去,逼仄的階梯隱沒在黑暗裏看不到盡頭。

她牽了牽嘴角,“我下去探一探。”

聞言,木貞趕緊上前攔住,“東家娘子,還是不要貿然進去冒險。”

容清麵色有一絲凝重,“沒發現倒罷了,既然發現了,總要摸清對方的底細,不然就像刀懸於頂,讓人整日惴惴不安。

心中生恐,再好的生意,也會衰敗。”

容清的話讓木貞眼底微亮,“或許,這個暗道並不會通向某處,而是一開始設計出來,就是為了故意讓人發現,從而生疑生懼呢?”

容清沉默了一晌抬頭,“那就更要下去看一看了。”

她可不想為人魚肉,坐以待斃。

木貞一把拉住已經下了一個台階的容清,“你請我做掌櫃,這種衝鋒冒險的事情如果還需要你親自上陣,那你的薪酬不是白付了?

你在這裏侯著,我下去。”

他不由分說的將容清拽到身後,撩起白袍看了看腳底望不到盡頭的黑暗,微微蹙眉。

葉芸趕緊把火折子遞過去,木貞微微點頭,借著火折子微弱的光,緩緩拾階而下。

看著木貞的背影,容清心裏升起一股異樣,耳邊回味著他剛才的話,看似強勢霸道,卻是想替她排除危險。

她下意識張嘴叮囑,“木公子,注意安全!”

木貞的背影頓了頓,在黑暗中欣慰的展顏,一個轉身隱沒在暗道拐角。

容清一顆心堪堪懸了起來,她扭頭詢問繡娘,“你是怎麽發現這個暗門的?”

繡娘因為緊張後怕有些結巴,“我就是將包裹隨意放在梳妝鏡前,約摸是力道稍大了些,銅鏡自己就旋轉開了。”

葉芸也附和,“我剛剛都沒有用什麽力氣,暗門就被觸動了,說不定真的如木公子所說,這個暗門就是為了讓人心中生懼而設計的呢?”

容清在房間裏仔細轉悠了一圈,一個雕花架子床,一方桌子,一個衣櫥,剩下的就是那個梳妝台,內設十分簡單。

不過她總覺得哪裏有些怪異,她抽了抽鼻子,聞到一絲不易覺察的香味。

她順著香味濃的地方嗅了嗅,越靠近床頭,香味越濃了些。

香味有些同木香,不易覺察。

要是不發現暗門,容清也不會注意,可她現在想找出疑點所在,所以變得心細如發。

強烈的第六感讓她掀開床褥,除了木板空空如也。

看著棕色的木板條,她眼神略顯失望,就在她想放下床褥時,發現床板條中有兩塊銜接處縫隙有些寬。

容清眼眸微收,伸手一拉床板就被拉了起來,幾個香囊整整齊齊的出現在眼前。

葉芸探頭過來,疑惑的說,“這裏麵裝的是什麽?”

她伸手將香囊都拿出來,容清才將床板放好,將床褥還原。

容清接過香囊打開,剛才的聞到的香味一下子濃鬱的散開來。

葉芸趕緊奪過來叮囑道,“不要亂聞,小心有毒!”

好像是應了葉芸的話,容清感覺腦袋有一瞬的眩暈,看人也有些晃影。

葉芸見狀不對,趕緊過來扶住了容清,嚇得將幾個香囊丟到了地上。

她一臉擔憂,“你沒事吧?”

容清晃了晃頭,感覺神識清醒了些,“沒事,就是有些頭暈乏力。”

“葉姐姐,這個香囊應該不會致人死地,但是肯定會讓人身體受損。

你趕緊帶人將每個房間都仔細檢查一遍,。

切記不要聲張。”

葉芸連連點頭,帶著一臉驚恐的繡娘出去了。

容清坐在**緩了好一會,才回過勁來。

她有些明白了,自己才聞了一下就頭暈無力,這個香囊裏定是裝了什麽藥,這樣放在床板裏,人日日在房間裏睡覺,時間長了,身子就和抽了鴉 片一樣酸軟無力,哪裏還有精神頭幹活。

自然呈衰敗之勢,

見木貞遲遲不出來,她有些擔心,走到暗門處,探頭下望。

“木公子?”

下麵沒有回應,她皺了皺眉,這下麵該不會還有機關什麽的吧?木貞會不會遇到了什麽危險。

猶豫了一瞬,她還是伸手取了一個蠟燭點燃,然後又探進去喊了一聲,“木公子,你沒事吧?

你再不出聲我就下來找你了噢。”

容清剛下了幾個台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深處傳來。

她趕緊退回去讓開出口。

隨著昏暗的光線傳來,木貞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容清這才堪堪鬆了一口氣。

她一路盯著木貞上來,隨著光線越來越亮,清晰的看到他平日裏鬆諧的麵色變得有些許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