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下麵有什麽不對勁嗎?”
容清小心翼翼的問,接過木貞手裏的火折子。
木貞一臉嫌棄的邊將渾身拍了個遍,一邊說,“呸,太糟心了,我一路摸索著走到頂頭,你猜猜頂頭是啥?”
他看著容清一臉期待疑惑的表情又啐了一口,“竟然不知道是哪處的恭房!真晦氣!”
木貞反複的嗅著身上的味,一副作嘔的樣子,“建這個密道的人腦子有包!真是個變態!
還好你沒下去!”
容清麵色一動,驚詫的望向木貞。
木貞好像也反應過來了什麽怔了怔,他剛換上嬉皮笑臉的表情準備說什麽。
葉芸和小繡娘嘭的推開門進來了,每人手裏都拿著好幾個香囊。
“阿清,你猜的沒錯,每個房間的床板都有這種香囊。”
葉芸一臉憤然和慶幸,“好在發現的早,不然日日聞著毒藥,別說經營店鋪了,人的身子都會垮塌。
就算和永昌侯府有天大的仇怨,也不用牽連這麽多無辜之人吧,這個背後之人心腸實在歹毒!”
容清視線挪到香囊上,並沒有發現木貞不動聲色的鬆了一口氣。
“不止是房間,把店鋪裏裏外外都好好檢查一番,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飛快的跑到前堂鋪子裏,在櫃麵後麵一通亂翻。
果不其然在櫃台和牆角銜接處又發現了五六個香囊。
見周成鈺疑惑的湊上前來,容清眼神示意他先不要問。
周成鈺識時務的折回去,和木匠繼續商討起店鋪牆麵的整修細節。
葉芸將繡娘和小廝們都帶到了香櫞閣後院**。
容清和木貞周成鈺三人則是把整個香櫞閣翻了個遍,卻再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看著繡娘房間的密道,她踱步想了許久,最後彎起唇角冷冷道,“管他和永昌侯府有什麽舊怨,如今錦繡閣是我的地盤。
敢在我的地盤整幺蛾子,我倒要讓他嚐嚐自食其果的滋味。”
木貞饒有興趣的湊近,“東家娘子可是想出了什麽法子對付歹人?
我們可是連密道對方是誰都還不知道呢。”
容清抿了抿唇,“這個香囊味道濃鬱,應該是才放置不久的。
看來我們從租下這個鋪麵起,就已經被盯上了。
不過碰上我,算他倒黴。
如果我猜測不錯,每隔一段時間他就要來置換香囊,這中間,我們隻需要提前部署好,來個請君入甕,到時候把人提溜到永昌侯府,說不準還能立下一功呢。”
木貞毫不掩飾眼底的驚賞,拍手叫好,“我果然沒有跟錯人,東家娘子才思敏捷,處事不驚,做一屆商賈真是屈才了。”
容清沒好氣的哼了聲,“商賈怎麽了?你還別瞧不起商賈。
沒有商賈,你買米買菜得去農莊,想穿好衣,戴金銀難不成自己家裏還得養一批繡娘工匠?
沒有商賈將其他地域的美食好物引進京城,能有京城如今的繁華。
所以,我是商人我自豪的很!”
本來詭異緊張的氛圍因為容清的一番話而活絡開來。
木貞沒忘記容清想抓歹人的想法,趕緊追問。
容清讓幾人附耳過來,將心中的想法一一道出。
剛聽完,木貞一臉訝異的避開了容清幾步,佯裝鄙夷,“東家娘子,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怎麽能想出這麽惡心人的點子?”
容清瞪了他一眼,“怎麽,給你報一箭之仇反倒被嫌棄了?
哼,既然你不識好人心,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不準假手於人,不然我就炒你魷魚。”
木貞頭頂飛過幾隻烏鴉,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丫頭,一言不合就炒魷魚,這是把他的七寸捏的死死的啊!
周成鈺和葉芸掩嘴偷笑,看來話還是少說點好,少說少錯,可以暗戳戳的逃過一劫。
如今兩人開始喜歡起木貞,有了他這個愛和閆娘子拌嘴仗的,他們好像會撿很多便宜呢。
把鋪麵的問題揪出來後,容清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她將情侶裝圖稿交給了葉芸,讓她帶著繡娘在球會之前趕製出來。
木貞心裏不情願,但還是身體力行開始實施容清的捉鱉計劃。
香櫞閣的重裝已經接近尾聲,廚子小海們都**妥善了,容清和柳家兄弟商議定下了開業的日子,劉奎就把讓提前簽了契約的菜販肉戶開始準備食材,容清則開始在後院準備開業用的底料。
開業的前兩日,容清給永昌侯府送了拜貼提前告知,說是受趙老太太的囑托,第一頓鴛鴦撈一定要請她和家人去嚐鮮。
這可樂壞了鄭老太太,她早就聽兒子鄭和坤議論起容清的好手藝好才情,隻可惜當時沒有嚐到嘴。
沒想到這個孩子不僅貼心還有本事,一手做衣服的好手藝就不說了,還能開得了酒樓。
她可沒有白承容清的情,讓身邊的嬤嬤準備了書信,一一給自己的交好老姐妹府上送了過去,將香櫞閣鴛鴦撈誇的那叫一個神乎其神。
自那日花苑春日宴後,鄭和坤一直惦念著容清手藝,聽母親說她開了酒樓,還是京城人聞所未聞的吃食,更是迫不及待的想去嚐嚐,毫筆一揮,給三朋五友和交好同僚都寫了書信。
這兩日,京城大街小巷的乞丐們都豐收了一波,每人拿著劉奎二十文錢,走街串巷的拿著單頁宣揚著香櫞閣鴛鴦撈開業的消息。
一時間,黃山縣的風土美食紮根京城的事情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了街頭百姓熱議的對象。
京香樓大堂,一如既往的熱火朝天,但是仔細聽來,眾人吃的是醉香鴨,口中津津樂道的卻是別的酒樓美食。
“聽說了嗎?東魁街開了一個酒樓,叫什麽鴛鴦撈!”
“聽說了聽說了,最近這消息火遍了整個京城呐!”
“你們說這個鴛鴦撈怎麽樣?宣揚的倒是厲害,也不知道東西是不是真的同說的這般好吃。”
“吃一頓就知道了唄,聽說這個鴛鴦撈在郴州那一帶可是開了十幾個店呐,當初隻有黃山縣一家店,就連長垣城的貴人都驅馬車大老遠去排隊吃呢!”
“如此說來,開業當天我一定要去嚐嚐鮮,京香樓吃了十來年,真是有些膩味了。”
“可不是嘛!”
眾人的議論一字不落的傳到了結賬的櫃台處,周掌櫃放在櫃麵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眼底是肆虐橫生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