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得眼神又齊齊黏在了紅綢大物上,這又是什麽新鮮名堂?

容清走到鄭和坤麵前笑著道,“侯爺,您是香櫞閣的貴人,還煩請您出來給香櫞閣揭匾剪彩。”

鄭和坤和鄭老太太對視了一眼,揭匾是每家店開業的老規矩,一般都是東家或東家仰仗的人親自來。

容清此舉也表明自己是她所仰仗之人。

如果自己應下了,日後必定被人認為他是容清背後的依仗。

鄭和坤其實不想被太多關係牽累,但是容清夫妻他屬實喜歡,閆旭未來是堪用之才,容清也是才智雙全。

加上今日樓紅玉竟也來了,她口中所說的貴人一定來頭不小,既然也肯為容清撐頭,這對夫妻怕是不容小覷。

鄭和坤思慮的時間,容清略有些忐忑,一來鄭和坤是一群人當中身份最尊貴的,她理應禮讓一番。

二來,她確實存了幾分讓鄭和坤替香櫞閣開業撐門麵的想法。

“好,本侯向來不喜繁雜之事,不過家母甚是喜歡你,本侯答應你。”

末了,鄭和坤凝重的麵上露出緩和的笑容,爽朗應下。

容清鬆了一口氣,喜笑顏開的道謝,“容清謝謝侯爺器重。”

末了她和劉奎交換了眼色,劉奎扯著嗓子吆喝道,“吉時已到。

醒鍋!揭紅!”

幾個小海端著裝著大紅花綢和纏滿紅綢剪刀的托盤,走向容清和鄭和坤。

在容清的引領下,鄭和坤走到了台上的紅綢大物旁,隨著劉奎的吆喝聲,他揭開了麵上的紅綢。

一個八角桌和太極八卦一樣的大鍋出現在眾人眼前。

底下的人群又是一陣**。

“這是要做什麽?”

“這口鍋好生奇怪,和八卦陣似的!”

“從來沒見過哪家酒樓開業這般仗勢的,倒是新鮮!”

眾人吵雜聲中,劉奎又拔高了聲音,“醒鍋!”

一群頭綁著大紅喜綢的小海在海班張軒的帶領下,端著托盤一一走上台。

端鍋,起爐,放料,上湯。

張軒有條不紊的將鴛鴦鍋醒開了,又從托盤上拿出了特製的長筷,和特製的撈勺,在鍋裏攪拌開來。

眾人盯著長筷又是一陣議論,好長的筷子,難不成裏麵吃飯也是這種筷子?

隨著紅湯開始翻滾,香味開始由弱變得霸道,快準狠的將眾人的味蕾撕裂,每個人的嘴巴裏都泌出陣陣口水,現場響起了咽口水交響曲。

“好香啊!這還沒有上菜,光是一道湯就這麽香了?!”

“我算看明白了,這個鍋裏的湯一清一紅,對比鮮明,難怪取名叫鴛鴦撈呢!”

“沒想到吃個飯還大有學問在裏頭啊!”

劉奎瞅著時機繼續吆喝,“剪彩揭紅!”

容清恭敬的將剪刀遞給了鄭和坤,隨著鄭和坤手起剪刀落,紅花綢被剪斷,牌匾上的紅布也被揭開。

一眾人又瞪大了眼珠子,牌匾的形狀和正在翻滾的大鍋別無二致,太極八卦線上是紅彤彤的香櫞閣三字,下麵是清雅的鴛鴦撈三字,新穎又出挑。

看著人群有些迫不及待,容清讓小海將一群貴人引到了二樓的雅間。

末了她笑盈盈的走到台上,“各位,今天是鴛鴦撈開業,所有菜品一律八折。

我敢保證,鴛鴦撈是西塢獨一無二的吃食,每一口都會給大家夥留下與眾不同的味道。

如果想進店嚐鮮的,可以在我的右手邊排上隊,小海們會給大家發放號牌,根據號牌順序再依次進店裏享用美食。”

眾人麵麵相覷,還要憑借號牌才能進去吃?

人群開始躁動,紛紛湧向容清的右手邊,一瞬間就匯成了一條長龍。

眼見長龍堵住了街道,容清趕緊讓劉奎下去維持秩序。

小海們也下去分發號牌,提示客人拿著號牌進去找對應的桌子落座。

隨著鍋裏的湯汁翻滾,濃烈的香味穿街走巷,許多人從臨街聞香而來,看見香櫞閣門口的盛景連連驚歎。

香櫞閣一次能接待一百五十座客人,不一會號牌就發完了,店內一片熱火朝天。

沒排上的人都有些失落,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朝裏麵探看。

不遠處的屋頂,帶著麵具的黑衣人看著容清笑顏如花的在門口迎客,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他深深嗅了一口火鍋的香味,深眸中生出一絲渴望。

木貞抬眸和屋簷上的黑衣人隔空交換了眼神,眼底是慢慢的傲嬌和嘚瑟。

黑衣人的眸底則生出一絲無可奈何和豔慕,隔空給了木貞一記眼刀,幾個縱身離開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容清有些頭大,趕緊讓小海們將門口的的大鍋撤走了。

樓紅玉的熱場加上戶外醒鍋,宣傳效果大大超出了容清的預期。

不遠處,柳振華看著空前的盛況,驚訝的合不攏嘴,相比之下,他身邊的柳謙之就淡定多了。

柳謙之看著人群將東魁街堵塞的有些嚴重,微微蹙眉,“父親,這樣下去可不成,咱們得派點家丁來幫忙疏通一下,不然引起了官府注意,少不了要被訓斥。”

柳振華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吩咐身後的小廝回去將家丁都喊過來幫忙。

他深深忘了一眼門口正在勸說客人們改天再來的容清,想起她那日說的錦繡閣,眸底都是驚濤駭浪。

京城的商局怕是又要挑起一番腥風血雨了。

前方有容清打頭陣沒什麽可擔憂的,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未雨綢繆,提前替香櫞閣肅清旁敵和威脅。

他望向柳謙之,“如果她還有什麽涉獵的生意,能合作一定要合作,不用和我商量。”

柳謙之笑著點了點頭,“父親性英明,這個閆娘子思維清奇,柳家若能和她合作,日後成為西塢第一商賈世家,指日可待。”

不一會,柳家的家丁一路小跑而來,柳謙之交代了一通,他們開始湧上前,能勸走的就勸走,不願意走的都引導排成曲線,街道一下子暢通起來。

容清一臉驚詫的望向突然冒出來的幫手,眼神下意識搜尋了一圈,看見柳謙之這才明白過來,感激的點了點頭。

“小公子!讓老夫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