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嚇得一個哆嗦,往後退了幾步。

馮成業咬牙切齒的問,“樓紅玉現場給香櫞閣獻藝,你可探清楚了?”

小廝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樓紅玉的轎攆一直停靠在鴛鴦撈附近,小的一直等到樓紅玉出來,這才敢回來稟告。”

他到現在還忘不了香櫞閣的盛景,那是京香樓最鼎盛時期都比不了的。

小廝隻敢說出一半盛況,馮成業就已經氣不打一處來,他不敢想象,要是東家親自看到現場,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能讓樓紅玉親自獻藝,背後沒有依仗絕不可能,看來這次是我小看了香櫞閣的主。

打聽出來東家叫什麽名字沒?”

馮成業眉頭緊鎖,麵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小廝,“東家是個名叫容清的年輕男子,掌櫃我認識,是以前酒樓的掌櫃劉奎。”

馮成業麵色變得意味深長,“噢?”

劉奎的能力他是知道的,當初自己花重金想聘請他來京香樓擔任掌櫃都沒答應,卻肯為一個外鄉來的商賈賣命?

有靠山又有識人的眼力,他多年未遇到旗鼓相當的競爭對手,這個容清的實力不容小覷。

不過,第一日開業生意好點情有可原,畢竟有樓紅玉這樣招搖的人物坐陣。

可接下來的幾日,生意可能出現斷崖式下跌,因為沒了噱頭,必須要靠食物口味撐台麵才能長久。

姑且讓香櫞閣再蹦躂兩日,如果生意一日比一日差,那用不著他費力出手,就涼了。

想到這裏,馮成業心裏才微微好受些,端起手邊的茶水淺飲了一口,“周金鑫怎麽樣了?”

小廝見東家緩和的麵色,心裏也微微鬆了口氣,“恢複了些,但還是不能說話也不能寫字。”

馮成業眉頭又皺了皺,真當他們馮家家大業大就該養閑人呢!

他眼珠一轉,這次鴛鴦撈開業倒是個好時機,可以在父親麵前說道說道,再安插一個掌櫃進京香樓,屆時架空周金鑫。

看他日後還怎麽敢撈馮家的油水!

香櫞閣結賬櫃台,劉奎正在劈裏啪啦的打算盤,唇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他也算十幾年的老掌櫃了,也經曆了不少店鋪開業,但是生意這麽火爆的,真真是第一次經曆。

前一個酒樓當初設計了三個裝銀子的抽屜,從來都是一個抽屜都裝不滿,可今日三個抽屜都不夠裝!

兩個裝賬本的抽屜都騰出來,才勉強裝下。

小海們邊打掃衛生,邊激動的議論著,頻頻望向劉奎。

容清則悠閑的依在梁柱上看著劉奎自我感歎,有個堪用的掌櫃,她真的是可以穩坐釣魚台了。

木貞看著滿滿五抽屜銀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打趣道,“劉叔不如我們倆換一換,你接任錦繡閣,我來接任香櫞閣?”

按照提成製,劉奎今日一天的薪酬怕就有十幾兩了,這著實讓人眼饞呐!

劉奎抬了抬眼皮子笑道,“怎麽,你是不相信咱們東家娘子?錦繡閣指不定比香櫞閣更火爆。”

木貞摸著鼻子笑了笑,“不相信誰,也不能不相信東家娘子啊,有了香櫞閣成功的例子,我可是越來越期待錦繡閣開業的場景了。”

葉芸抬眉澆涼水,“阿清交代你的事情你都安排妥當了沒?別到時候開業被人整出什麽幺蛾子來才是。”

木貞蹙了蹙眉,一臉怨婦相的望向容清,“東家娘子,你也太不地道了,明明知道我愛幹淨,還給我安排這麽糟心的活。

差點沒把我惡心壞!”

容清站直身子拍了拍手,笑道,“我可沒逼你,你完全可以撂挑子的嘛!

看樣子是事情辦妥了?”

木貞委屈的點了點頭,朝一臉幸災樂禍的葉芸魅惑一笑,“葉娘子,都說打是親罵是愛,你最近老是喜歡針對我,莫不是喜歡上我了?”

葉芸知道木貞言語奔放了些,卻沒想到他如此直白,瞠目結舌了一瞬,反應過來剛想反駁卻被柳阮之不悅的擋在了身後,“木掌櫃果真是風流,但凡是女子都想招惹一二?

葉娘子眼光再不濟,也不會喜歡上你這種陳世美吧?”

木貞展開玉骨扇眸底閃過一絲戲謔,“東家娘子有夫婿我自然會謹守本分。

可葉娘子未嫁我未娶,我虛妄幾句又何不妥?我就喜歡直白說出來,萬一碰上對眼中意的,扭扭捏捏很可能白白錯失了姻緣。

況且,她即使不喜歡我,估摸也不會喜歡你這種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子吧?

再說了,她的事,你一個外男急個什麽勁?”

柳阮之被木貞三言兩語懟的滿臉燥紅,是啊,自己算不得葉芸什麽人,憑什麽阻攔人家對她示好?

可一看見木貞惑人的眼盯上葉芸,他的心就像被千萬隻螞蟻啃食一樣難受。

葉芸看著柳阮之的模樣,心中升起一股異樣,她抬了抬眉,“木掌櫃玩笑開大了,你這放浪的性子本娘子可兜不住,倒是和阮之這種清純的毛小夥相處,更讓我安之泰若些。”

聞言,柳阮之猛然抬頭望向葉芸,方才還頹然的神色瞬間像吃了蜜糖一樣,隨即傲嬌的朝木貞揚了揚眉。

木貞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啪收起玉扇,“表麵愛耍花架子的男人,往往都是最靠得住的,那些山盟海誓的悶葫蘆,說不定就是偽君子。

東家娘子,你家那位不就是隻悶葫蘆嘛,你可得注意著他些,別被表麵迷惑了。”

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木貞,兄弟,要臉不要?

容清無語的勾了勾唇,“木掌櫃,有拌嘴的功夫,還不如多想想錦繡閣開業的細節,相比之下,錦繡閣可是在天源布莊的眼皮子底下,開業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雖然木貞將暗道布局好了,不用擔心後背中槍,但是錦繡閣開業勢必會動天源布莊的蛋糕,香櫞閣開業借了樓紅玉和一幹貴人的勢,錦繡閣就沒那麽好運了。

木貞這才言歸正傳,“放心吧,錦繡閣現在一切都妥當了,到時候我會安排幾個人在外圍注意天源布莊的動向,東家娘子不用擔心。

隻不過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東家娘子預備什麽時候讓錦繡閣開業?”

“後日就是益王府舉辦的球會,開業就定在益王府球會之後!”

益王府雅園牆頭,阿刀叼著草根望向桃花樹下的秦小山,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