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山滿眼殷切,“聽說香櫞閣今兒開業。不如你帶著我翻牆頭出去吃一頓解個饞吧?”

阿刀撇了撇嘴,撩起衣服露出了身上的傷痕,“你是嫌王爺打我打的不夠重?”

帶著秦小山私自回京,王爺雷霆震怒,差點沒把他打死。

最後秦小山拿出容清的繪本,將四書五經倒背如流,這才救了他一命。

可兩人一起被禁足在雅園,就連知道今日香櫞閣開業了,都聞到火鍋那味了,饞蟲都折磨兩人一整天了,也不敢出府半步。

阿刀頭枕著胳膊悠閑道,“明日就是球會,聽說閆旭也在受邀人之列。”

秦小山眼眸一轉,心裏有了主意。

城郊,偌大的一塊場地被圍牆包圍,牆邊搭滿了看台,最顯眼的是正東方向的主看台,比周圍的看台生生高出了一大截。

紅黃的巨幔下,正居高位的益王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圍場中央,一群策馬狂奔的俊郎靚女正高揚著手中的馬球杆,奮力的搶著奔竄在馬蹄間的馬球。

周圍的看台已經圍了不少貴人看客,長者們都落座在看台的席位前飲茶閑聊,看台圍欄前全是前衣色繽紛的青年男女,正對著場中白熱化的賽事發出尖叫喝彩。

賽場上,一身紅衣衝鋒在最前麵的女子和黑色勁裝的男子正激烈的用馬球杆爭搶角逐著,隨著女子一聲嬌喝,男子唇角微勾,手中的馬球杆故意落了下風。

女子趁機揚杆擊球,正中球門。

“咣!紅隊得分!”

“好!好球!”

隨著裁判宦官敲響銅鑼,眾人紛紛對著紅衣女子喝彩。

“首輔嫡女氣派就是不一樣,琴棋書畫京城第一也就罷了,連蹴鞠馬球樣樣都是頭籌,真是厲害。”

“都說女子打馬球有傷體麵,可你看她這樣出彩,活脫脫的巾幗不讓須眉。”

“不知道這樣優秀的女子,最終會花落誰家啊。”

主看台,辛元罡看著場中自信揚杆的女兒,唇角勾起濃濃的寵溺和自豪。

益王將辛元罡的表情收入眼底,眼底劃過一絲冷厲。

末了,他不動聲色的端起茶盞,“首輔大人好本事啊,自己是肱股之臣,連孩子們也養的這般出挑,連本王都忍不住豔羨幾分呐。”

辛元罡不動聲色的隱匿了唇角的自豪,換上了一副恭謹不卑的模樣也端起茶杯,“益王過往獎了,小女也是得世子承讓才險險獲勝,不值一提。”

場中和自己女兒對弈的正是益王府世子秦元勳,他也是中意自己女兒的眾多男子中的一員。

益王淺淺勾唇,放下茶盞不再言他。

坐在兩人席旁的幾個大臣被兩人之間緊張肅張的氣場壓的有些喘不過氣。

益王和辛元罡在朝堂分庭抗禮眾所周知,益王憑借自己皇親貴族的身份屢屢壓著辛元罡一籌

可偏偏益王世子卻鍾愛首輔嫡女,辛芷瑤明明不喜歡益王世子,卻總是有法子吊著這位世子的胃口,讓世子甘之如始的圍著她轉。

這讓益王十分憋屈惱怒,對世子恨鐵不成鋼,對辛芷瑤也是一肚子不喜,和辛元罡之間關係更是變得異常微妙,一觸即發的劍拔弩張。

大臣們紛紛擦汗,有個大臣偷偷看了眼球門入場處,趕緊岔了岔氣氛,“看,這屆新晉考生們來了!”

附近人的視線都望過去,辛元罡和益王也同時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大臣的驚呼,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紛紛的望過去。

聽說這一屆中第人數是往年的兩番,寒門子弟竟然就占了多數。

大家這麽感興趣的原因,還是因為柳家那個本來揚言會奪魁首的柳相如,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寒門子弟比下去了。

大家都好奇這個進士魁首閆旭是何方神聖。

正隨兵部尚書同在席位上的柳相如感覺眾人的眼光若有若無的落在他身上,無一例外都染著三分譏諷,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茶盞,眼神陰蟄的望向入口處。

一群人簇擁著進來,衣服大都是清一色的灰白,將為首的一男一女襯托的分出挑。

倆身著同色係煙青色衣衫,男子一襲長袍裁剪分外合宜,領口袖口綴著三兩白茉莉,襯的他氣質出塵,周身風流。

女子的短衫長裙也綴著白茉莉,與男子衣衫上含蓄隱匿的花骨朵相比,一大枝綻放的白茉莉從褶裙上一路延伸攀爬,至對襟,至領口,一步一婀娜,讓人仿佛都能聞到空氣中的茉莉花香。

這兩人正是閆旭和容清,夫妻倆仿佛給球場帶進了一抹春,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隔得最近的一個粉衫女子張唇驚呼,“好美!”

一聲起,聲聲起,前排的青年男女炸開了鍋。

“這一男一女是何許人?他們穿的是哪家的衣服,太好看了!這顏色款式也太登對了!”

“京城除了天源布莊,誰家還能做的出如此出挑的衣衫,一定是在天源布莊量身定做的。”

“不對,我昨天才去逛的天源布莊,根本沒有這麽好看的款式。”

“那就奇怪了,難不成京城又開了什麽新的布莊成衣店?”

“一會一定要想辦法打聽打聽,我還從來沒在京城見過這樣清新別致的衣衫。”

聞眾人議論,容清唇角微微勾了勾,這套情侶衫她可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在裏麵,為的就是能搏個滿堂彩,暗戳戳的給錦繡閣打個廣告。

如今看來,效果甚好。

正在馬上馳騁的辛芷瑤聽見所有人的驚呼聲另有所指,心裏有些不爽快,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等看清來人,辛芷瑤手中的韁繩猛的一緊,馬兒一個揚啼嘶鳴,將心神不寧的她掀翻下馬。

一直關注著她的益王府世子秦元勳見狀不對,飛身躍下馬,險險接住了辛芷瑤。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成功的被帶回了場中央,看到驚險的一幕紛紛發出驚呼。

辛元罡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提溜著衣袍,一路小跑到場中央觀察辛芷瑤的情況。

益王看見自己兒子為辛芷瑤奮不顧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怒其不爭。

到底是親骨肉,他剛想起身去查看一番,一群考生已經走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