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都一臉幸災樂禍的望著容清。

裝清高也得有個度,王爺賞個東西,再三推辭,還以為王爺會另眼相看?

辛芷瑤心裏一動,不動聲色的向秦元勳露出了一臉擔憂的神情,“世子爺,我與這個婦人在聚寶齋有過一麵之緣,她是個心思深沉之人,而且十分貪慕虛榮,我擔心她對王爺居心不良。”

秦元勳本來就不太喜歡自己那個幼弟,因為自從有了他,父王對他日益嚴苛,仿佛自己就沒有一件事情能入的了他的眼。

有時候他甚至歹毒的希望這個幼弟突然夭折,聽聞容清救了秦小山一命,他本來就不喜,現下聽了辛芷瑤一言,更是對容清產生了敵意。

“父王,這個玉佩上次我找您討要您都沒舍得給,既然恩人不接受,不如就賞給我吧?

這跟翡翠碧玉簪就賞給瑤妹妹,方才得球賽她可是魁首。”

容清剛準備道出自己的想法,卻被一個黑色玄衣的男子搶了先。

秦元勳譏諷的看了容清一眼,笑嘻嘻的朝益王討要彩頭。

眾人看容清的眼神愈發諷刺了,世子爺都沒給的物什,專門賞賜給你,竟然有眼無珠把送手裏的機會拋掉了。

益王早就發現了秦元勳和辛芷瑤在圍欄底下的小動作,他這個兒子空長了一副好皮囊,卻是個貪圖美色的,頻頻被個女人當槍使。

秦元勳看不清辛芷瑤的真麵目,他可是將這個千金的真麵目看的清晰。

他眸色冷厲的望向辛芷瑤,辛芷瑤驚的連忙避開了這炙人的視線。

益王麵色有些不悅,“家裏何曾短過你什麽了?別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讓人笑話了去。”

秦元勳手拳微收,麵上的笑卻沒斷,“父王,兒子不是非要這個玉佩不可,隻是不想你的一番好意隨意被人踐踏而已。”

說完他看向容清的瞬間麵色驟然變冷,“這兩樣東西價值千金,可你們竟然不知足,還想欲擒故縱企圖向父王索要更多,不是嗎?”

他眼神忍不住在容清身上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略過閆旭是更是怔愣了,隨即眼底染上一抹嫉妒之色。

容清朝秦元勳頷首,“世子爺誤會了,不是民婦糟踐王爺的心意,民婦恰恰是為了王爺的臉麵才忍痛拒絕的。”

秦元勳不屑一笑,“話說的倒是冠冕堂皇,可也掩藏不住你真正的企圖。”

益王對這個略顯膚淺的兒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深意的望向容清,“何來此說?”

容清這才緩緩解釋,“王爺方才也說這個是今日馬球賽的彩頭,如果就這樣賞給我們了,豈不是讓王爺失信於眾人。

所以即使民婦再喜歡這個禮物,我也不能陷王爺於不義。”

益王眸底微動,這個女子思慮長遠,顧全大局,閆旭的才華眼見再有這麽個賢內助,日後的實力不容小覷啊。

他麵上生出一絲猶疑,“是我思慮不周,光想著報恩情,卻疏忽了今日的場合。”

秦元勳卻認為,容清說出這麽一通話,無非是想讓父王心生愧疚,日後好得到更多的好處。

容清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王爺還是以今日的球賽為重,來日方長,日後若真遇到什麽難處,我們夫妻倆也不是扭捏之人,定會求到王爺府上,讓王爺賞口飯吃。”

秦元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下意識望向辛芷瑤,一副你說的真對,她就是個心機深沉的貪慕之人,今日婉拒的冠冕堂皇,隻是在為以後做鋪墊罷了。

眾人聽著容清的話,也自行腦補了一通,大都和秦元勳想到了一處。

益王看著容清夫妻從始至終沒有對托盤上的物什多看過一眼,心裏對兩人的心性有了底。

容清這是寧願被曲解,也要給他一個台階下罷了。

這樣的一對璧人,他怎麽能言而無信,益王招手讓隨侍過來,附耳說了幾句。

他爽朗的對容清笑道,“我讓人回府另取彩頭,這兩樣就是我的謝禮,你們不必有負擔,且收下吧!”

閆旭和容清對視一眼,都覺得事已至此,還是大方收下的好。

秦元勳看著容清鬆動的麵色,心裏不滿極了,先是抱怨的望了望自己的父親,又下意識望向辛芷瑤。

辛芷瑤對容清的嫉妒和不滿比秦元勳更甚,自然不想這種好東西落入她手。

容清一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這般搶自己的風頭,辛芷瑤決定要讓她當眾出醜才是。

一聲馬鳴讓她腦中一動,趕緊給秦元勳遞眼色,朝球場努了努嘴。

秦元勳隨即反應過來,心裏對辛芷瑤越發佩服了,她怎的這樣冰雪聰明。

容清剛想順坡下驢應下益王的話,秦元勳趕緊上前一步擋住了她,對益王說,“父王,你為了恩人失信於眾人,想必恩人也受之不安,恩人這樣收下賞賜難免被詬病。

兒子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好法子。”

聞言,眾人連連點頭,這兩個彩頭可是孤品,先不說價值,就衝著兩個心願,大家也都想爭一爭。

被容清夫妻橫插一杠,誰心裏也是不舒服的。

益王聽著周圍的嘈雜議論,麵色有些不悅,但是馬球會是他舉辦的,為了私情枉顧眾人是有些說不過去。

本來他仗著身份送了也就送了,即使眾人心裏有怨言也不會明著說出來,可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竟然將事情又挑到了明處,讓他沒招。

容清見益王麵色為難,趕緊道,“世子爺說的有道理,平白得了彩頭我們確實心有不安,世子爺有什麽好主意不妨說來聽聽。”

她能感覺到秦元勳對自己有種莫名的敵意,剛才秦元勳和辛芷瑤對視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秦元勳是辛芷瑤的備胎之一。

益王沒好氣的瞪了秦元勳一眼,“既然如此,說來聽聽。”

秦元勳麵色一喜,眸底漾出得意,今兒這份彩頭,這兩人無論如何是拿不到的。

他指著球場說,“既然是為球賽準備的彩頭,那就要憑本事贏來。

恩人不如比上一次,贏了再拿彩頭,既全了父王的麵子,也問心無愧,豈不是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