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容清的麵色變得有些難看,眸底閃過一絲無語。
看得出,益王是個睿智通透的長者,可這個世子爺不僅膚淺還是個不長眼色的事媽,真不敢相信他是益王的親生兒子。
秦元勳見容清麵色變了,抑製不住臉上得意的神情,“我差點忘了,你們是外鄉人,未必會打馬球。
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你可以在場內任意找願意幫你打馬球的人,不管是誰幫你,隻要能贏過我和辛姑娘,彩頭我雙手奉上。
你說是不是一舉兩得?”
他的話落音,眾人都發出了嗤笑聲。
“誰不知道世子爺和辛芷瑤是京城打馬球數一數二的好,誰敢出手幫她。”
“可不是嘛,本來大大方方收下益王的賞賜萬事大吉,偏整出這麽多事兒,要我說就是醜人多作怪,白瞎了身上那麽好看的衣服。”
眾人壓抑的議論聲讓益王眉頭不悅的緊鎖,眼底都是對對秦元勳的恨鐵不成鋼。
他這是找著機會想讓自己心中的神女出風頭呢!
辛元罡看著益王的模樣,心裏那叫一個暢快,繼而一臉褒獎望向自己女兒。
相比府裏那幾個不堪用的庶女庶子,他這個嫡女活脫脫的遺傳了他的心機謀算,甚至比他還勝上一籌。
首輔府向來不稀罕小白花似的女兒,或一身正氣實則迂腐的兒子,沒有點心機成算,怎麽將這一府榮耀延續去。
寶貝女兒將世子爺迷的神魂顛倒,自己卻是片葉不沾之身。
現下這一招借刀殺人做的極好,既讓她自己的眼中釘出醜,還讓益王被自己蠢兒子氣的有火不能發作,著實讓他也出了一口濁氣。
辛芷瑤唇角揚著不易覺察的得意,她一直盯著容清臉上細微的表情,雖然她在極力掩飾,但是依然被自己發現了一絲慌張。
女子向來好學書畫雅士充門麵,自己卻從來不甘於這些尋常本事,什麽都下了十分的苦功夫,這才造就了琴棋書畫騎射蹴鞠樣樣拔尖。
這中間,財力的耗費,好的老師指導門路和勤奮努力缺一不可。
而她辛芷瑤就是那個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人,她不相信一個平平無奇的外鄉村婦,能有她這般底氣。
這會強裝鎮定,怕是再找什麽推托之詞。
辛芷瑤才不會讓她如願。
閆旭蹙著眉攬過容清的肩,冷眼望向秦元勳,“內子本就無意貪圖王爺的賞賜,世子又何必苦苦相逼。”
他轉頭望向容清輕聲道,“阿清,你若是不開心,我就帶你走,這個球會我們不看也罷。
我們已經應了王爺的邀約來過了,禮數也已然作全了,我容不得別人給你心口添堵。”他的聲音裏都是心疼與愧疚。
他隻想讓阿清安安靜靜的賞一眼京城繁鬧,沒想到反而讓阿清身陷囹圄。
此刻他恨極了自己不夠強大,不能解決替愛人眼前的困境。
容清望向閆旭安撫一笑,抿唇未語。
秦元勳被閆旭冷厲的目光看的心頭一顫,隨即又有些惱羞成怒,他竟對一個一文不名的書生了怯意。
他剛想說什麽,一道溫婉嬌俏的女聲搶了先,“世子爺,兩位貴客初來乍到想必也沒有熟識的人,恐怕一時間難以找到可以相助的人。
小女方才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不如閆娘子還是親自上陣,你我反手打球,這樣也不會失了公平,如何?”
秦元勳一驚,“反手打球?”
他隻猶豫了一小會就立馬應下,“反手就反手。”
他從未反手打過球,但是卻不想在辛芷瑤麵前失了麵子,反正麵前這個女人不一定會打,一會可能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眾人也齊齊驚詫望向辛芷瑤,反手打球?!
“我沒聽錯吧?辛姑娘竟會反手打球?”
“不虧是首輔嫡女,果然氣度不凡呐!”
辛芷瑤唇角抿著得體的笑,一瞬不瞬的望向容清,“閆娘子,如果你還有什麽要求,大可以對我提,王爺的心意卻不可違,這場馬球你還是應下吧。”
眾人的反應她很滿意,她雖然從來沒有當眾在外人麵前用左手打過馬球,但是她自己非常清楚,自己左手打球比右手還要厲害。
但是在外人看來,她這是謙虛禮讓,如果這會容清還不應下,眾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了她。
她要是硬著頭皮答應了,那她就要讓容清成為京圈貴人的笑柄,到時候再加上父親推波助瀾,不怕閆旭不休了她。
“這位閆娘子,即使得不到彩頭,能和世子爺和首輔嫡女打馬球也是你八輩子求不來的福氣,趕快應下吧!”
“就是,人家都答應用左手了,還不趕緊應了。”
“要是不會打,當眾磕頭認輸也行,哈哈!”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譏諷中帶著嬉笑。
容清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她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辛芷瑤,恭謹的對益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王爺,看來今兒這份彩頭我非收不可了,不過好在贏了馬球賽,我再收下也算名正言順。
不過贏了有彩頭,輸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懲罰呢?”
益王看著容清從頭至尾雲淡風輕百毒不侵的模樣,心裏越發佩服了,笑道,“丫頭,聽你的口氣,倒是挺底氣十足。
你放心,輸了沒有仍何懲罰,從來就沒有這個規矩。”
容清淺淺一笑,“那民婦能不能向王爺討要一個心願,贏了得彩頭,輸方要答應嬴方一個要求,可以嗎?”
益王一怔,有些猶疑的問,“你定這個要求,不怕輸?”
容清嗬嗬一笑,“我也是為了給大家助興嘛,畢竟有獎有罰才更值得期待嘛。”
眾人又是一陣嘩然,這個女人真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自討罪受。
沒有一個人認為辛芷瑤會輸,辛芷瑤也露出譏諷的笑意,“王爺,小女也正有此意,既然閆娘子提議了,不如就給我們破個先例吧。”
一會她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狂妄自大的女人。
秦元勳連連附和辛芷瑤,眾人也興致高漲。
益王見眾望所歸,隻好點了點頭,“閆旭會打打球嗎?還是需要本王給你指派一個打馬球厲害些的和你組隊?”
眾人見閆旭劍眉緊鎖,都有些幸災樂禍,紛紛退避三舍,意思很明顯,都不願意和容清一同出醜。
容清麵色無恙,心裏卻有些犯難,難不成真要一對二?
“小友?!沒想到你也在這裏哇!”
隨著一個老者的聲音傳來,眾人都齊齊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