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嫻雅趕緊起身叫住容清,“反正也有空位,不如兩位和我們一起吃吧?我還想聽聽鴛鴦撈的來曆呢!”

邊說她邊望向申金枝,“申姐姐沒有異議吧?好歹閆娘子也給我行了方便,我們總不能知恩不報吧?”

申金枝下意識的拒絕,“不合適吧?咱們父親都是有官職在身的,和商賈之女同桌而食,傳揚出去還以為我們私交泛濫呢。”

鄭嫻雅收斂了笑意指著馮宛如說,“她也不過是商賈之女,怎麽就能和我們同桌而食?

閆娘子的夫婿還是舉人魁首,憑什麽就不能和我們一起吃飯,論起來她可比馮宛如身份高貴多了。

倘若你要是心疼請客的銀子,大不了我來請客就是。”

邊說她邊走上前挽起容清的胳膊就朝空位拉,“閆娘子,正是飯點,你們過來一定也是準備來吃飯的,我腆著臉把你的秘密基地占了,怎麽好讓你們姐妹餓著肚子出去。

你就和我們一起吃吧,人多也熱鬧,剛好你可以給我們講講你老家的趣事,末了我們還可以行個詩令什麽的。

好不好?”

申金枝臉色青白,想反駁什麽卻如鯁在喉,馮宛如眼底的憤恨更是噴薄欲出,卻隻能生生的忍著。

容清雖然對鄭嫻雅印象不錯,卻不想累了半天還應對這群官家小姐,看對麵申金枝幾個人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她連多待一秒都覺得耗費氣力。

可麵對熱情活潑的鄭嫻雅,怎麽拒絕比較委婉?

一直一言不發的沉浸在自我意識裏的葉芸突然開口,“阿清,木貞他們忙了一上午,還等著我們買飯送回去呢!”

容清反應過來輕拍額頭,“累了一上午人都有些暈頭轉向的,竟忘了過來是來幹嘛的了。”

她一臉謙意的望向鄭嫻雅,“上午你也看到了,店裏忙的人仰馬翻,到現在都水米未進,我們過來本來是要準備些簡單飯食送回店裏的,就不能陪你了。

下次我做東,再請你們吃一次,如何?”

鄭嫻雅也不是看不清人臉色的,知道容清是覺得和辛芷瑤一行吃飯疲於應付,沒多想就爽快應下了,“好,既然閆娘子事多不便,嫻雅就不強人所難了。

不過先說好,下次我做東,你提供位置,我們一起吃一頓,到時候你好好給我講講老家趣事,順便教教我怎麽養護皮膚,可以嗎?”

容清笑著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我這裏多的是護膚秘訣,到時候一定和你細細說來。”

沒有女人不愛美,聽聞容清要教鄭嫻雅護膚,其他千金不淡定了。

“閆娘子,嫻雅妹妹,你們可別撇下我們啊,下次吃飯記得喊上我,我做東啊!”

“還有我!我家後花園大的很,廚子手藝也不錯,下次嫻雅妹妹可以帶閆娘子去我家後花園小聚,邊賞花邊談論護膚一事,不是更有意境。”

鄭嫻雅嗔怪的瞪了幾個千金一眼,“人家才答應我,一會被你們嚇到該後悔了。”

申金枝也有些蠢蠢欲動,她的臉十分幹燥,一到春秋就容易過敏,京城的胭脂水粉店都讓她嚐試了個遍,可都收效平平,今日見了鄭嫻雅的妝容,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可礙於辛芷瑤的麵子,她隻能壓抑著心中的想法。

容清看著這群千金對護膚的狂熱,心中的想法越發堅定了。

她在農場用靈泉調製的麵霜脂粉自己已經用了許久了,效果簡直了,原身底子不差,隻不過流浪的時候受了不少苦,連飯都吃不上,更別說護膚了,自然是皮糙肉厚了些。

不過容清自己可是個頗有心得的美妝達人,一開始她用的是空間裏自己的護膚品,後來想到靈泉的療愈功能,閑暇時就采集了不少玫瑰花用靈泉調成玫瑰花露,發現效果甚好,如今的皮膚用吹彈可破形容也不為過。

初上京時她就發現胭脂水粉店的生意特別好,但是不管是哪家店東西都差不多,並不是適合每個女子的膚質,當時她就動了念頭,想開家胭脂水粉店。

今日在錦繡閣小試牛刀,發現收效頗豐,愈發堅定了她的想法。

賺想早日當上女首富,賺錢的路子自然是要多管齊下才是。

她對幾個千金笑道,“關於護膚美妝,我確實頗有心得,到時候讓鄭姑娘組局,大家聚在一起,我一定知無不言。

畢竟姑娘們變美,對京師來說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嘛。”

鄭嫻雅和幾個千金對容清的好感那是蹭蹭上升,一般女子有什麽護膚心得,哪個不是藏著掖著,這般大氣的女子,怎麽看都讓人心生愉悅。

辛芷瑤再次親眼目睹容清被眾星捧月,心中的嫉妒猶如汪洋將她淹沒。

她冷冷道,“閆娘子真還真是深藏不露啊,一屆商賈,不僅會打馬球,竟然還會做胭脂水粉。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勾欄瓦舍訓練出來蠱惑人心的魅子妓女呢。

瞧,這不是三言兩語就蠱惑人心了嘛!”

後院一下子安靜下來,幾個千金齊齊望向辛芷瑤,隻見她麵上是從未有過的好寒意,哪裏還有往常的溫柔謙恭。

雖然容清是出身,但是畢竟已經是當朝舉人之妻,這樣的話若傳出去,一般人怕是不能活了。

容清唇角的笑容斂去,不鹹不淡道,“辛姑娘過謙了,民婦作為人妻,卻自認為和辛姑娘的馭男之術相比,隻能自歎不如。

前有永昌侯府花苑行詩時柳公子聲聲維護,後有馬球會上益王府世子秦元勳飛身相護。

換作容清可做不到讓這麽多男子趨之若鶩。

民婦還要去送飯,就不叨擾各位的雅興了。”

容清說完也不給辛芷瑤反擊的機會,行了個禮就拉著葉芸離開了。

她的話看似打太極,卻一語道破了辛芷瑤又當又立的做派,什麽溫恭賢良,才藝雙絕,都不過是為了搏男人的眼球的籌碼。

一個閨閣女子讓這麽男子甘之如始的對她趨之若鶩,要說不是顆有縫的蛋,誰信!

辛芷瑤氣的臉都青了,她下意識去看桌上的人,每個人都是一臉的意味深長,鄭嫻雅更甚,眼底**裸的的憋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