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撈竟是出自她手?早知道香櫞閣最近在京城可是炙手可熱,一號難求啊!”

“沒想到閆旭的嶽家竟然這樣有實力,難怪他早早就成婚了。”

考生們顧不上魏老在,忍不住議論起來。

魏老眼神不停的瞄向桌子上的食盒,一臉的心疼,這魚湯要趁熱勁喝才得勁啊!

想到這裏,他看這群考生莫名的礙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都別吵吵了,沒什麽事就趕緊去各自解決午飯吧,一會還想讓我等你們不成!”

一群學子這才紛紛回過神,吃了肉餅的考生都進了學士館,沒吃飯的都三兩結伴離開了。

人走光了,隻剩下了魏老,閆旭和自己,容清這才堪堪鬆了口氣,沒想到送個飯也能鬧出一場風波。

她趕緊用手探了探湯碗,還是熱乎的。

她趕緊招呼閆旭,“你快些來吃,魚湯冷了就不好喝了。”

魏老見容清沒看見自己似的,沉著臉誇張的咳嗽了一聲。

容清佯裝沒聽見,這個飯可是她給閆旭準備的,青魚湯清新祛火,臨考前喝幾頓可以安神精心,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老爺子難不成還要和考生爭?

閆旭朝魏老微微鞠躬,“魏老,這些飯食小生都未曾動過,如果您不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魏老等的就是閆旭這句話,還沒等他說完,就自發在小凳子上坐下了。

容清驚訝了,這老爺子真的是太傅?為了口吃的竟這麽不管不顧?閆旭是客套話他竟聽不出來?

眼看著魏老要拿筷子,容清趕緊將食盒挪開,麵上詫異又不滿,“老爺子,這是我給相公做的愛心餐,你也敢吃?”

魏老手一頓,一臉無辜的道,“你送給他的叫愛心餐,他轉送給我叫尊老餐!”

容清此刻真想拿尺子量量這個老爺子的臉有多厚,魏老卻不管不顧的將食盒拉過來,“放心,這頓飯不白吃,他的殿前禮儀包給我了!”

閆旭聞言渾身一震,麵色驚喜若狂,“魏老此話當真?”

魏老朝容清努了努嘴,“比真金還真,隻要她不在幹擾我吃飯就行。”

容清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這老爺子這是掐準了閆旭求知若渴啊!

閆旭眼底的狂喜不言而喻,他走近容清,湊近她耳旁溫柔的哄勸,“娘子,能得魏老指點,於我的殿試那是如虎添翼。

我知道阿清關心我的身體,飯食裏都是你對我的愛意。

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我最近愁眉不展,就是因為苦於不熟悉殿前事項。

如今一頓飯能解我憂,比我吃什麽營養珍品都疏肝解鬱。

為夫晚上一定多吃幾口,好不好?”

容清瞪大了眼望向閆旭,這頓飯不僅僅奉獻的是廚藝好吧,還有滿滿的愛意心!

可他的眸子裏都是星辰和希望,讓人生不出一絲脾氣。

末了,她重重的歎了口氣,轉身問車夫,“還有肉餅嗎?”

車夫趕緊點頭,“還剩了兩個。”

魏老見閆旭說服了容清,喜的眉開眼笑,自顧自的取了筷子,夾起一枚餃子,蘸了油醋汁,一口放進嘴裏,下一瞬滿足的隻眯眼,嘖嘖點頭,“香,太香了!”

看著他毫不掩飾的饞相,容清哭笑不得,從車廂取出一個蒜瓣遞過去,“就這個蒜瓣吃,更香!”

魏老一臉不可置信,“生吃大蒜?”她是不是想報複我奪飯之仇?

容清唇角撇了撇,“既然都被你吃了,當然要讓你吃的盡心,這樣你才能盡心幫我相公啊!”

邊說她邊眼神慫恿魏老,“咬一口蒜瓣,嚼巴嚼巴,再送一口餃子,絕了!”

魏老見容清不像說假話,這才依她的用蒜瓣送餃子,一口下去,他興奮的花白的眉毛一抖一抖的,嘴裏嗚嗚的囫圇連說好吃。

閆旭看著兩人通過食物建立的不可言喻的情誼,心裏一塊大石放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這才感覺餓意,開始咬餅吃。

或許是心情一下子緩釋了,他覺得肉餅香極了。

吃飽喝足,魏老摸著肚子饜足的起身,招呼閆旭跟著他一起進去,容清看著兩人的背影搖了搖頭,這才收拾殘局,坐車離開。

為了補償閆旭,晚上她又廢了些功夫,將用青魚肉做了勁道的魚丸,做了一大碗三鮮魚丸粉絲湯。

再將閆母包的餃子一回煮了,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餃子,喝魚丸湯。

閆旭今日回來的比往日早,而且麵上是從未有過的鬆快,整個人都是春風拂麵的肆意。

“阿清,你這次可是幫了我的大忙!”

餃子上桌,湯也盛好了,閆旭的眼神黏在容清行走的身形上就未曾離開過,見她總算落座,迫不及待的向她傾訴內心的喜悅。

閆旭和芋圓對視一眼,自從殿試在即,幾乎每一日閆旭都是愁眉緊鎖的狀態,她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心情愉悅,看來他對殿試有十拿九穩的信心。

容清淺笑著給閆旭盛了湯撈了好些魚丸,“瞧你高興的,好像我這手做飯的本事能直接幫你拿下狀元似的。”

閆旭接過湯碗,眼眸都是溫柔,“說不準你的廚藝就是助我上金榜的最大功臣!

今日魏老一番言論,於我來說,猶如醍醐灌頂,仿佛以前學的那些東西都在腦袋裏活過來了。

我何其有幸,竟然能娶你為妻。”

容清看著閆旭啞然失笑,“真的?!那到時候你做了官身,可別忘了給我撈個誥命夫人做做。”

閆母抿嘴偷笑,“現如今我不止一次覺得,當初自己眼光運氣都甚好。”

容清眨了眨眼,“說起來阿旭哥能娶到,第一感謝的真應該是娘。”

芋圓也來湊熱鬧,“要不是當初我犯了錯,大嫂也不會變成現在的大嫂。”

閆旭想到當初,眸色變深,當初娘為了給自己衝喜,買下容清花光了所有的家底,兩人之間除了一紙婚書沒有任何形式上的婚禮。

如今想來,他心口都十分不順暢,阿清越優秀,他就越覺得虧欠於她。

隻要得了官身,他就有了三書六聘迎娶阿清的資格,到時候他一定會給她一個最好的婚禮。

殿試當日,一家子都起了個大早,春日的天已經亮的很早,但是此時外麵還是灰蒙蒙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