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鈺和葉芸都知道今日是閆旭的大事,如果閆旭真的中第了,她們在京城也算有了些依仗。

每個人都無比上心,周成鈺一大早起來就吩咐小廝把馬車清理的幹幹淨淨,馬兒喂足了馬料。

就連葉芸這個貪睡的也早早起來了,幫閆母給芋圓梳洗。

閆母則洗了把臉就早早的鑽進了廚房,給大家夥準備早飯,可她不知怎麽的,手下總有些慌,平日裏做飯順序也有些亂套,本來砂鍋裏熬的粥,因為走神填旺了火,導致粥熬的有些焦糊味。

容清正在房裏替閆旭綰發梳洗,為了親自在殿試這一天為愛人做點什麽,她可是拿自己的頭發練了好幾個時辰,好在她心靈手巧,學的極好。

殿試直接在金鑾殿,考前儀式禮節繁瑣,一應考具必需品都會由殿前司儀準備妥當,考中有欽點的主考官監考,皇帝會有三次巡考,直至日落殿試結束,不需要帶任何繁瑣的東西。

隻需要著最舒適的衣物配飾,帶上滿腹才華和絕佳的心態上考場就萬事大吉了。

閆旭看著鏡中,容清正專心將自己發絲梳的一絲不苟,身上的衣物柔軟又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清新香味,他心中被填的滿滿當當。

“呀!”容清抽了抽鼻子聞到一股焦糊味,趕緊放下手中的梳子,小跑到廚房。

看見閆母剛好回過神,正手忙腳亂的準備徒手揭砂鍋蓋子,容清趕緊叫停,“娘,小心燙!”

閆母被嚇得怔了一瞬,這才避免了被炙熱的砂鍋蓋燙傷。

容清趕緊用濕抹布將砂鍋從小灶上取了下來,又上前檢查閆母有沒有受傷。

見閆母沒有大礙,她幽幽的輕舒一口氣,“娘,你這是怎麽了?”

閆母唇角囁嚅了一瞬,麵上露出一絲愧色,忙不迭將砂鍋裏的粥倒掉,然後準備重新加米熬。

容清看出端倪,笑著將閆母按住,“娘,時間來不及了,咱們不熬粥了,我來給阿旭哥煮一碗狀元麵!”

閆母眼底煽動,“狀元麵?是怎麽做的?”

容清笑嘻嘻的說,“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隻要做這碗麵的人摯愛對方,那麽吃這碗麵的人一定會考上狀元的。

所以,娘你不要擔心,阿旭哥這麽優秀,又吃了我的麵,一定能給你考個狀元回來。”

閆母心裏一顫,麵上的擔憂鬆快了些,雖然她知道容清是安慰自己的,但是容清的話就是有這種魔力,讓人的心莫名的安定下來。

閆母趕緊給容清打下手,婆媳倆揉麵擀麵切麵,中途容清講了許多狀元清奇的中榜典故,逗的閆母笑顏逐放。

“狀元麵來咯!”

容清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放在了桌子上。

一群人巴巴的望向桌子中間的大碗,不就是一碗高湯素麵裏麵加了兩荷包蛋嗎?

很普通嘛!

閆旭眼中含笑,“吃了這碗麵,不考個狀元回來都對不起這碗麵。”

容清抿唇笑了笑不語,閆母把其他人的麵都端上來,大家發現每個人麵上隻臥一隻荷包蛋。

葉芸和周成鈺眼底憋著笑,區別對待啊!

容清的眼神示意下,閆旭提筷吃了一口麵,瞬間眼眸微亮,好好吃!

看似一碗簡單的素麵,可是仿佛匯率了最好食材的鮮味,一口能鮮掉舌頭。

葉芸和周成鈺見閆旭大口吃麵的滿足樣,酸的直搖頭,不就是媳婦親自給你煮的麵麽,至於這麽誇張嘛!

容清看著閆旭的模樣卻一點都不奇怪,她今兒的麵可是用靈泉揉出來的,煮麵的湯也是靈泉水,再加上她獨一無二的手藝,不好吃才怪。

葉芸和周成鈺也動了筷子,一口下去,兩人的表情比閆旭誇張多了,齊齊望向容清,“這真的是素麵?難不成你用雞湯煮的麵?”

不對,昨晚家裏沒有熬雞湯啊!

芋圓直接埋在了麵碗裏,閆母嚐過後也有些驚詫,剛剛麵是她揉的,她煮的,容清唯一做的就是給她加了揉麵的水,煮麵的湯,就是平日裏千篇一律的做法,可……真的好好吃!

難不成真如容清所說,是她祖傳的狀元麵?隻要做麵的人摯愛對方,就能做出這個味道?

不過,下一瞬大家都不願意再多想什麽了,屋裏隻剩下吃麵的滋溜聲。

一頓飯吃完,每個人都感覺仿佛被注入了什麽能量,頓覺精神抖擻,就連不習慣早起,一直打嗬欠的葉芸也瞬間清醒。

吃完早飯,天才蒙亮,葉芸和周成鈺去了錦繡閣,容清駕車親自送閆旭去皇宮。

對,去皇宮。

容清的內心還是十分激動的,雖然前世生在京都,故宮看了不下幾百遍,但是這裏的皇宮不是死寂的,而是正兒八經住著一位皇帝老兒。

雖然不能進宮感受一下高牆深院的雄偉,但是能遠遠的在外看一眼皇帝老兒的家,也是不錯的。

卯時的街頭還沒有什麽行人馬車,隻有幾個早點攤販正在支攤子。

夫妻倆依偎在車頭,看著清晨的京城,耳裏聽著清晰可聞的車軲轆聲音,感受著難得的靜逸。

馬車沿著偏街一直駛向京城主街,路上的行人開始多了起來,前後還多了不少其他府的馬車。

這麽早往東邊趕的,大都是參加殿試的考生。

等到臨近皇宮,整個禦道上都是車軲轆聲和錯落的馬蹄聲。

容清已經看到了皇宮的正門,朱紅色的宮門約有八九丈高,還沒走近,巍峨的氣勢就迎麵逼來,讓人心生惶恐敬畏。

閆旭將魏老親自教他的,一一在容清耳邊低聲告知。

宮門一進三開,中間的正門隻能任由皇帝老兒出入,任何人都不能從那裏通過,不然就是死罪,聽說每屆的狀元,榜眼,探花有機會進出一次,這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左右掖門供文武大臣宗室王公出入,文武大臣走左側,宗室王公走右側。

容清聽的瞠目結舌,心中嘖嘖驚歎,難怪人人都想往權利的最中心走,就這一道宮門就這麽多規矩。

還是她想的太過單純,即使擁有現代的靈魂,在這權利至高處依然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

她現在十分慶信讓魏老吃了那頓飯,不然閆旭絕對是兩眼一抹黑。

到了宮門前,外圍設立了屏障,有重兵看守,容清和閆旭靠邊停車下來,此時所有的考生都陸陸續續的下來了,所有人齊齊望向宮門前設立的紅賬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