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紓忱心跳一頓,本能的就要破窗而入。

就在這時,裏麵又傳出來一連串的婉轉低吟,李紓忱頓時反應過來,這不是謝挽凝的聲音。

雖然有點像,但是不一樣。

李紓忱閉了閉眼,依稀還記得當時謝挽凝動情之時,帶著哭腔的聲音。

就在這時,李紓忱感覺到喉嚨很癢。

咳嗽是壓不住的。

於是他手忙腳亂的捂著嘴跑下樓。

可是慌亂之後,卻一腳將樓梯口的花盆給踢了下去。

花盆順著樓梯滾下去,乒裏乓啷的撞翻了一整排的花盆。

到底驚動了整座小樓裏麵的人。

而李紓忱也終於是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咳嗽到彎下腰去。

就在這時,他聽到樓下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李紓忱?”

李紓忱身體一僵,然後若無其事的扭頭看向樓下,隻見謝挽凝一臉疑惑的抬頭看著自己。

李紓忱想跟她說自己隻是路過,但是一張嘴,一口鮮血直接順著唇角流了下來。

謝挽凝表情有一瞬間僵硬,然後震驚的說:“李紓忱,你病了。”

李紓忱點了點頭,剛想說自己沒事的時候。

卻聽到這個沒良心的女人震驚的喊著:“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病了專門跑來想要傳染給我們?”

李紓忱氣的眼前發黑,虧得自己想著臨死前見她一麵,結果這個女人竟然第一反應是這個。

李紓忱扶著欄杆,身體晃了晃然後低聲嗬斥:“你給本王閉嘴,我沒想傳染你們。”

他原本隻是想隔著窗看看她,這樣就算自己天亮就死了,他也不會有任何遺憾。

這大概是攝政王對於深情最極致的想象了。

可是沒想到卻被謝挽凝歪曲到了這種程度。

謝挽凝根本就不怕他,反而說:“你沒想傳染我們那你大半夜的跑來幹什麽?”

突然謝挽凝想到了什麽.......

“你不會是看上我小師侄了吧?我告訴你,你沒戲,我小師侄可是已經成親了。”

就在這時,李紓忱的身後傳來一個懊惱的聲音:“小師姑,您在說什麽呢?我都沒見過攝政王。”

李紓忱隱約感覺到不對勁,扭過頭去,隻見不遠處站著一對年輕男女。

應該就是他剛才聽到聲音的兩人。

李紓忱突然有些尷尬了起來。

他怎的就聽了人家小夫妻的牆角了?

也太無恥了點。

謝挽凝無奈的說:“行了,你們回去吧,小心別被傳染了。”

兩人聽到這話,立刻轉身回了房。

謝挽凝瞪了李紓忱一眼:“你還不下來?”

李紓忱點了點頭,剛要走下樓梯,眼前一黑,竟然直接翻過欄杆掉了下來。

卻沒想到,最後他確實落在了一個柔軟的身體上。

李紓忱心頭一喜,難道是謝挽凝接住自己了?

不過自己這麽重,可別把她壓壞了。

但是緊接著,手下的觸感卻告訴他不是謝挽凝。

他連忙坐起身,一轉身才看到,剛才接住自己的是一隻渾身漆黑的小豬。

小豬被砸的齜牙咧嘴,不停的哼哼著。

李紓忱聽不懂小豬在哼唧什麽,但是他就是隱約意識到,這小豬在罵人。

而且罵的還挺髒的。

下一瞬間,就看到謝挽凝直接一腳踢在了小豬的前腿上:“行了,別罵了,快點起來。”

小黑豬哼哼唧唧的爬起來,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李紓忱。

李紓忱詭異的在小黑豬的眼中看到了責備。

李紓忱輕咳了一聲,有心想說點什麽,但是一張嘴,又是一大口血。

謝挽凝麵無表情的看著李紓忱:“所以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李紓忱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本王可能快死了,臨死之前,我隻想見你一麵。”

“謝挽凝,你到底對本王做了什麽?搞得本王這麽扭扭捏捏,拿不起也放不下?”

李紓忱覺得自己快死了,所以幹脆也不藏著掖著的,直接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

“你什麽也不說,就一走了之,你走了四年,本王就等了你四年,可是你回來之後卻已經有了其他人,還又給那個男人生了個孩子,謝挽凝,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謝挽凝被控訴的一臉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麽呢?什麽男人什麽孩子?”

李紓忱冷哼一聲:“小棗都跟我說了,天狗弟弟,那不就是你和丁洛生的孩子嗎?或者不是丁洛,是那天那個狐狸眼的男人?”

“謝挽凝,你真是自甘墮落,那個狐狸眼的男人一看就知道花心不正經,根本就不是個好東西,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蹲在牆角看熱鬧的九尾狐瞬間炸毛,你們吵架就吵架,罵我幹什麽?

謝挽凝總算是明白了李紓忱這麽陰陽怪氣的原因。

不過看在這個狗男人不會說人話的份上,謝挽凝並不準備跟他解釋那麽多,氣死他算了。

便幹脆抱著胳膊說:“他不是好東西難道你是?又是田思思,又是西葵,您老人家挺忙的啊。”

李紓忱氣的又吐出一口血來:“你少胡說,我根本就沒碰過田思思,還有那個西葵,是,她是想爬本王的床來著,但是被本王直接給扔出了王府,就連盧嬸子都被本王一塊打包扔出去了。”

“再說了,你都有其他男人了,你管本王到底有多少女人呢?”

“本王還就告訴你了,本王明兒就納她十八房姨娘,每天都能不重樣。”

謝挽凝都被氣笑了:“好啊,那你就去啊,你跑來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是想讓我給你賀禮?還是想讓我幫你介紹姑娘?”

李紓忱一張嘴又是一大口血:“本王路過,順便告訴你一聲,你少自作多情了。”

謝挽凝點了點頭:“行,那王爺盡管去忙,慢走不送。”

李紓忱咬了咬牙:“行,本王這就走。”

說走就走,但是李紓忱剛走出去兩步,突然就停下了腳步。

李紓忱不敢置信的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怎麽感覺身上沒那麽疼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吐血有助於病情恢複?

就在他滿腹疑惑的事情,身後突然傳來謝挽凝的聲音:“你吐血能好,其他人不行,你最好別對別人動這個心思,否則很容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