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紓忱回到攝政王府之後,躺在**,怎麽也睡不著覺。

突然,空氣中飄來一股甜膩的味道。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屏住呼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還有於嬤嬤的聲音:“王爺,王妃她吐血暈倒了,您快過去看看她吧。”

屋內一陣沉默。

於嬤嬤又著急的敲了敲門:“王爺?”

門內總算是傳來了腳步聲。

穿著裏衣的李紓忱打開門,看著於嬤嬤:“怎麽了?”

於嬤嬤按照之前準備好的理由,快速的說:“王妃之前其實就已經生病了,但是她不想讓王爺您分心,不想耽誤您的正事,所以一直都沒有說出來。”

“結果今兒有個多嘴的小丫鬟,無意中在她麵前提到您也病了,王妃她一時著急,就吐血暈了過去。”

“現在她還昏迷著,嘴裏卻還一直念叨著您的名字,王爺,您就過去看看王妃吧。”

李紓忱盯著於嬤嬤看了幾眼,然後說:“等著。”

關上門,他回到屋裏穿上外衫之後,才走出門來。

木久和木申下意識的要跟著李紓忱去,卻被於嬤嬤給攔住了:“王爺,王妃現在正在昏迷,兩位侍衛可能不太方便過去。”

李紓忱扭頭對木久和木申說:“不必跟著了。”

然後便和於嬤嬤走出了疏星閣。

夜裏風大,於嬤嬤手中的燈籠被吹得不停搖晃。

她眯著眼睛,埋頭往前走。

李紓忱倒是一臉閑適的走在她旁邊,突然問:“對了,於嬤嬤,我記得你是母後身邊的人?”

於嬤嬤雙手攥緊燈籠手柄:“是,老奴跟著太後娘娘已經二十年了。”

李紓忱:“那母後怎麽舍得把你送給王妃?”

於嬤嬤認真的說:“嗨,太後娘娘她都是為了王爺您,她擔心王妃年紀小會管不好王府,所以才讓老奴過來幫幫忙,等到您和王妃產下一兩個小主子之後,老奴也就能告老還鄉了。”

李紓忱笑了:“這麽說,還是本王耽誤你了。”

於嬤嬤低著頭:“也不是這麽說,老奴能明白王爺您的心思,隻是,王妃她是真的很在意您,而且王府裏麵太大太冷清了,確實也需要些人氣了。”

李紓忱點頭:“你說的對。”

於嬤嬤詫異的抬頭看了一眼李紓忱。

她沒想到,李紓忱竟然會這麽好說話。

難道今兒這事兒還真的是打動他了?

緊接著,她就聽到李紓忱笑著說:“本王決定抬幾個小妾進府,這事兒到時候讓王妃安排一下。”

於嬤嬤震驚的瞪大雙眼。

你說什麽?

小妾?

還幾個?

還讓王妃安排?

這是想活生生的氣死王妃啊!

沒等她回過神來,李紓忱已經帶著一臉的笑容走到了前麵去。

很快,李紓忱就到了王妃的住處。

院子裏麵稀稀落落能看到幾個下人。

李紓忱直接走進臥房。

剛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甜膩的味道。

李紓忱一揚手,把禁閉的窗子打開了一條縫,甜味散去了一些。

屋裏傳來田思思低啞的聲音:“王爺,您來了。”

李紓忱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側躺在**的田思思。

田思思心髒緊張的砰砰直跳。

她已經跟著花魁學了好些天了,是成是敗全看今日了。

她深吸一口氣,伏在**,抬頭一臉楚楚可憐的看著李紓忱:“王爺,妾身好難受啊。”

李紓忱卻站在距離床足足十步遠的位置就停了下來。

他麵容冷淡的看著田思思:“難受那就找大夫,如果尋常大夫不行,那就找太醫來。”

田思思咬了咬唇:“王爺,您能不能抱抱妾身。”

李紓忱扯了扯唇角:“本王也不是大夫,抱了也沒什麽用。”

田思思輕輕搖頭:“不是的,您抱抱妾身,妾身就能舒服很多。”

田思思臉頰泛紅,雖然說屋內點的香對男子的藥效更強,但是她聞得久了,多少也受了些影響。

李紓忱滿眼譏誚:“是嗎?本王倒是覺得,把這香給滅了,你就能好了。”

田思思表情錯愕:“您......”

李紓忱轉身端起茶壺,直接倒在了香爐裏。

很快,甜膩的味道慢慢變淡直到徹底消失。

田思思難堪的看著李紓忱:“您知道。”

李紓忱點頭:“知道,本王不僅知道今夜的事情,也知道你當日出現在假山下是太後的安排,更知道當年在假山下的小女孩並不是你。”

田思思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那您......”

李紓忱歎了口氣,在桌邊坐下:“母後想本王娶你,那本王就娶,隻要你安分守己,那本王不介意讓你一直坐在攝政王妃的位置上,但是如果你存了其他心思,那本王也就不能留你了。”

田思思把心一橫,直接掀開被子坐起身,露出身上薄如蟬翼的紗衣:“給我一個孩子,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煩你。”

李紓忱卻反應很快,直接把一個鬥篷兜頭兜麵的蒙在了田思思的身上,一言不發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直到他走出王妃的院子。

躲在暗處的化蛇和畢方才悄悄探出頭來。

一邊不遠不近的跟著李紓忱一邊小聲討論著。

化蛇:“嘶嘶~~爹爹是不是不行?”

畢方:“畢方~~你才不行,爹爹隻是對娘親忠誠罷了。”

對於滿腦子隻有打架鬥毆和罵人吵架的化蛇來說,愛與被愛的忠誠,是她不太能理解的。

化蛇盤在畢方身上:“嘶嘶~~那爹爹為什麽非要嘴欠招惹娘親?”

關於這個問題,畢方也不太明白,畢竟前麵幾世他認識的李紓忱腦子都還挺正常的。

最後,畢方隻能不確定的說:“畢方~可能就是有點蠢吧。”

化蛇:“嘶嘶~你說的有道理,就是蠢,明知道惹怒了娘親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一鳥一蛇討論的不亦樂乎,等到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李紓忱一手揪著畢方的脖子,一手掐著化蛇的七寸。

將兩個崽舉到自己麵前,麵無表情的看著兩個崽:“第一,你們是不是以為我聾?嘰嘰喳喳的沒完沒了。”

“第二,你們都是謝挽凝養的吧?她讓你們來的?來幹什麽?”

“第三,她是不是聽的懂鳥語還有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