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凝腳步不停直接從喬侍衛身邊繞了過去,隻留下一句:“進來說。”

喬侍衛連忙爬起來跟著謝挽凝進了院子。

一進院子,謝挽凝就在花架下麵的桌子邊坐下,青禾立刻很有眼色地端來了茶水點心,在桌子上擺放整齊。

甚至還主動給謝挽凝倒了一杯熱茶。

謝挽凝端起茶杯放在嘴邊吹了吹,熱氣繚繞之間,她抬頭看了一眼喬侍衛。

喬侍衛直挺挺的跪了下來,膝蓋落地的聲音很是紮實。

跪下之後,他又直接趴在地上,對著謝挽凝嘭嘭嘭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額頭抵著地麵:“王妃,求您救救卑職的妻子和兒女。”

謝挽凝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慢條斯理的喝著茶。

喝完一杯之後,還抽空扭頭對青禾說:“今兒這茶泡的不錯。”

青禾低著頭,一眼都不敢看喬侍衛,隻是連忙給謝挽凝又到了一杯:“王妃喜歡就好。”

沒有得到回應,喬侍衛額頭抵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等著謝挽凝的指示。

喝下三杯茶之後,謝挽凝終於開口:“說說吧。”

喬侍衛這才抬起頭,認真的說:“啟稟王妃,卑職的娘子名叫阿娟,和卑職成親已經八年了,我們共育有一兒一女,現在她的腹中還懷有七個月的身孕。”

“原本,她們是住在琉璃街的一個小宅子裏,先前聽到王妃您提起他們,卑職實在是放心不下,就抽了個時間回去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她們竟然都不在家裏。”

“一開始卑職還想著是不是出去走街坊,或者是買東西了,但是後來看到屋子裏有挺厚的一層灰,廚房裏麵灶台也是涼的,卑職這才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四處找鄰居去問。”

“這才知道阿娟和孩子們,在半個月以前就被人接走了,據說接走他們的人,自稱是忱王府的侍衛,是卑職讓他們去接的人。”

謝挽凝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嗯。”

喬侍衛雙手撐在地上,抬頭看向謝挽凝:“王妃,您是不是之前就知道卑職的妻兒出事了?那您是不是知道他們在哪裏?”

謝挽凝輕笑一聲,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攔住了青禾又要倒茶的動作之後,才漫不經心的看向喬侍衛:“你是不是覺得,這事兒是本王妃做的?”

喬侍衛沒有出聲,但是看的出來,他不是沒懷疑過這個可能性。

謝挽凝屈起手指,極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麵:“人不是我抓的,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兒,我隻是懂一些看相。”

其實嚴格來說,不是看相。

前兩世的時候,她確實是可以通過麵相看出一些東西來。

但是這一世,大概是她的靈力越來越充足,她現在看到一個人,就能知道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就好像是天然就存在在她的腦中,可是偏偏這些信息又總是有所缺失。

也不知是天機真的不能窺探,還是她的靈力不夠。

所以謝挽凝看得出喬侍衛妻兒出事了,但是卻看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麽事。

不過她還是提示了一句:“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對他們下手的人,是你很熟悉的人。”

聽到這句話,喬侍衛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頹喪的跌坐在地上。

整張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謝挽凝不想去管他想到了什麽,隻說:“世間種種都有因果,有些果,你暫時沒看到,隻是其他人替你受了罷了。”

喬侍衛愣愣的看著謝挽凝,張了張嘴,最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背主,通敵。

一樁樁一件件,早就足夠他死無葬身之地了。

有話說一半,點到即止,剩下的讓喬侍衛自己去想。

謝挽凝便動身去予吾居探望李紓忱了。

自從上次謝挽凝憑空出現在院子裏之後,她每次進出予吾居的時候,侍衛都不會再攔著她了。

不過可惜的是李紓忱還沒有醒過來。

但是不死樹的本體精神很不錯。

可就連幾隻神獸都看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醒不過來。

謝挽凝站在床邊,彎下腰,看著李紓忱睡夢中還緊皺著的眉心。

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幫他舒展開緊皺的眉心。

誰知她的手剛碰到李紓忱的眉心,緊閉著雙眼的男人卻猛的睜開眼睛。

沒等謝挽凝反應過來,一隻手已經掐住了她的頸部。

李紓忱坐起身的同時,掐著謝挽凝的脖子,把她壓在了榻上。

一瞬間,謝挽凝明白了李紓忱是怎麽回事。

狗東西早就醒了,隻是不清楚情況所以一直裝睡。

不過也不知道他是病久了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他把謝挽凝按倒之後,就放鬆了手上的力道。

謝挽凝也沒有掙紮,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李紓忱。

他的眼底滿是陌生和戒備,但卻並不混沌。

他恢複神誌了,但是他並不認識自己。

謝挽凝吸了口氣,壓下心底若有似無的苦澀。

就在這時,李紓忱突然開口:“你......是誰?”

他的聲音嘶啞幹澀,卻帶著本能的強勢。

謝挽凝扯了扯嘴角:“我叫謝挽凝,是你的娘子。”

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李紓忱突然笑了幾聲:“娘子?是誰派你來的?皇上?太子?鄰國?對了,你是不是鄰國派來的探子,說,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謝挽凝強忍著沒有把他踹下地的衝動,耐著性子解釋:“都不是,我是謝然的養女,是皇上給你和謝家女兒賜婚,謝然舍不得他的親生女兒,所以就把我嫁過來了。”

聽到謝然兩個字,李紓忱眼底的防備更重:“謝然那個老匹夫到底讓你來做什麽的?”

謝挽凝忍無可忍的噗呲一笑,然後盯著李紓忱殺人一般的眼神說:“你說得對,謝然確實是個老匹夫,不過我剛才說的隻是表麵功夫,事實上,如果我不想,誰也不能逼我嫁給你。”

李紓忱表情閃過一絲迷茫:“什麽?”

謝挽凝慢慢握住李紓忱捏著自己的手,輕聲說:“我的意思是,我崇拜你仰慕你心儀於你,所以才會自願嫁給你。”

“王爺,你是南陽國的英雄,也是我心目中唯一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