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李紓忱恍惚之中覺得自己好像曾經也聽到過另一個人說過這樣的話。

這個聲音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總是會在耳邊出現。

所以其他皇子讀書寫字的時候,他在紮馬步練站樁。

其他皇子吟詩作賦的時候,他在練習劍法槍法。

其他皇子謀略算計的時候,他在學習兵法陣法。

其他皇子涉足朝堂的時候,他已經義無反顧的領兵出征了。

但是南陽國重文輕武,武將地位低下,連帶著李紓忱這個皇子,也因此很不受皇帝待見。

哪怕他戰功赫赫,護衛了江山,皇上也是表麵親熱讚許,背後厭惡嫌棄。

......

就在李紓忱一個恍惚的時候,謝挽凝屈膝頂著他的腹部,兩人位置來了個對調。

蜷在房間角落裏睡覺的九尾狐,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自家爹娘,然後重新把自己團成一團,用其中一條尾巴把眼睛遮了個嚴嚴實實。

你倆也太不講究了,不知道你們可愛的大兒子還在這兒嗎?

聽著床板輕微的嘎吱聲,九尾狐又拿出兩條尾巴堵住了耳朵,心底琢磨著,雖然南陽國這地方風水不太好,但是往城外走遠一點,應該也能找到一兩隻小狐狸精。

等爹爹好了,就去看看吧。

......

李紓忱本能的橫起手臂抵著謝挽凝。

但卻莫名的根本推不開謝挽凝。

李紓忱隻當是自己躺久了手腳無力,卻根本沒想過,說不定是他的小娘子力氣太大。

謝挽凝捏著李紓忱的手腕,把他的手舉過頭頂,似笑非笑的說:“你太瘦了,得好好休息,一會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你先吃了,但是因為你身體虧虛太久,一下子不能補得太厲害,所以如果其他人給你送了什麽大補的東西,你都不要入口。”

李紓忱動了動被謝挽凝捏的生疼的手腕,疑惑的問:“你懂醫術?”

謝挽凝表情愣了一下,不期然的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然後低聲說:“以前......學過。”

說到這裏,謝挽凝突然鬆開了李紓忱,跳下地,給李紓忱扯了扯被子:“行了,你需要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等你身體恢複了之後再說。”

之後,謝挽凝就直接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誰知剛一進門,青禾就急匆匆的從外麵跑了進來:“王妃,元王府送來請帖,邀請您明日赴宴。”

謝挽凝接過請柬,是元王生辰宴。

謝挽凝看向青禾:“送信的人還說什麽了?”

青禾表情有些難看,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說:“他說,元王爺和咱家王爺以前關係很好,知道咱家王爺身體不好,所以之前沒有送請帖過來,現在知道王妃您過門了,這才急忙的送來請帖,希望王妃您一定要出席。”

謝挽凝扯了扯嘴角,元王和謝家大公子謝千峰的關係很好,看來這是知道了昨日的事情,專程來替謝家出頭的。

青禾遲疑了一下,卻還是說:“王妃,其實以前咱家王爺和元王爺關係不怎麽好,您也知道,咱家王爺是習武的,元王爺自幼讀書就很厲害,所以他從來都不怎麽瞧得起咱家王爺,從前,王爺還沒生病的時候,他就總是對咱家王爺陰陽怪氣,所以他邀請您去,一定是沒安好心。”

“所以王妃您還是不要去比較好。”

謝挽凝安撫的笑了笑:“無妨,既然他以前欺負過咱家王爺,那咱們明日就更要過去幫王爺找回場子了。”

看著謝挽凝篤定的表情,青禾心底的擔憂頓時消失了。

雖然她跟著王妃的時間不長,但是她對王妃就是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青禾心底莫名的也有了底氣:“那奴婢這就去幫王妃準備明日的衣服和頭麵。”

說著,她就急吼吼的跑了出去。

謝挽凝張了張嘴,本來想叫住她,但是看著青禾鬥誌昂揚的姿態,謝挽凝頓時改變了主意。

算了,李紓忱挺有錢的,她自己的嫁妝也很豐厚。

一夜過去。

次日清晨,謝挽凝剛起床,就看到了掛在房間裏麵的幾套衣服,還有擺在桌子上配套的幾套頭麵。

青禾兩眼放光:“王妃,您看,您喜歡哪一套?”

這一世的謝挽凝喜歡簡單素淨的打扮,所以一眼就選中了一套杏色點綴著銀色絲線的長裙。

一番打扮之後,謝挽凝不得不承認,青禾的手是真的巧。

看上去如此素淨的一套衣服,搭配上主要由珍珠做成的頭麵,看上去竟然溫潤又貴氣。

謝挽凝滿意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讚許的說:“手藝不錯,我很喜歡。”

打扮好之後,謝挽凝便動身前往元王府了。

元王爺現在深得皇上寵愛,所以他的生辰宴自然也是賓客無數。

看到打著忱王府標記的馬車停在門口,原本還在互相寒暄的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忱王府的馬車上。

忱王瘋瘋癲癲,那今日來這兒的應該就是剛過門的忱王妃。

那不就是謝太師以前的養女?

謝挽凝一下馬車,就察覺到了所有的目光。

她站在馬車車門外,環顧這四周,目光坦**的看向每一個打量著自己的人。

反倒讓所有人都尷尬的移開了視線。

最後,她的目光和站在門邊的謝千千對上了。

謝千千一身素色,打扮得柔弱又無辜。

隻是小白花,怎麽比得上華貴的牡丹。

一下子,謝千千就被秒得渣都不剩了。

她死死地擰著手帕。

該死的謝挽凝,既然已經嫁給瘋子了,那就應該老老實實的躲在家裏,偏偏她還要盛裝出席,丟人現眼。

看著謝千千的表情,謝挽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在青禾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謝挽凝動作自然,但卻格外的多了幾分旁人沒有的風情。

她走到謝千千的麵前,停下了腳步。

謝千千擰著手帕,後退一步,拉開和謝挽凝之間的距離,這樣才能勉強和謝挽凝對視,不至於仰視她而讓自己處於劣勢。

謝千千軟軟地開口:“姐姐,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謝挽凝輕笑一聲:“沒什麽,就是看著你頭上的發簪......很漂亮。”

謝千千摸了摸頭頂的白玉發簪,含羞帶怯地說:“這是太子哥哥送給千千的。”

眾人都知道太子即將抬謝千千進門做貴妾。

雖然隻是個妾,但是也看得出太子對她還是挺重視的。

誰知謝挽凝卻隻是笑了笑:“是嗎?你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