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看向高煜捷的時候,嘴角掛上了慈祥的笑容:“明天你和我一塊去一趟陳府,和陳大人商談一下兩個孩子的婚事吧。”
高煜捷皺了皺眉:“為什麽是陳府?我記得我走之前專門說過我屬意的是曲家三小姐。”
老夫人瞪了一眼謝挽凝:“你問她。”
高煜捷扭頭看向自己的小娘子,好像怕嚇到她一般,刻意的放軟語氣問:“挽凝,到底怎麽了?”
聽著高煜捷油膩的聲音,謝挽凝強忍著反胃的感覺,說到:“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原本我也是想讓嘉源娶蘭馨的,正好我和蘭馨也有些私交,如果蘭馨進門,我們婆媳一定能相處的很好的,但是......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嘉源也不會硬是要娶陳二小姐。”
謝挽凝的聲音本就很軟,如今再帶上了幾分因為惡心而引起的壓抑。
聽到高煜捷的耳中,隻覺得渾身骨頭都酥了。
高煜捷摳了摳椅子扶手,扭頭瞪著高嘉源:“你為了和你母親唱反調,就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裏了?”
高嘉源不敢置信的看著高煜捷:“父親。”
高煜捷沒好氣的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父親什麽父親,趕快過來跟你母親道歉。”
高嘉源梗著脖子:“我不,我沒錯,這個賎人也不是我母親。”
高煜捷用力一拍桌子:“你這個混蛋,你說什麽?”
“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承認她是我母親。”
“好,養不教父之過,我今兒就非得要好好教你什麽叫規矩。”
......
高嘉源滿屋亂跑,高煜捷拎著馬鞭追著打,老夫人又哭著喊著在中間擋著。
幾乎亂成了一鍋粥。
謝挽凝托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吵吵鬧鬧的幾人。
忍不住多看了高煜捷幾眼。
這個侯爺,確實是個傻子。
自己挑撥的那麽明顯,他真就是一點都沒感覺到。
就在這時,高煜捷扭頭看了一眼謝挽凝。
四目相對,高煜捷眼底滿是**漾的春色。
謝挽凝隻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怎麽就能這麽惡心。
她連忙偏過頭去。
高煜捷心底卻愈發膨脹了。
小娘子真是太容易害羞了。
......
打完高嘉源也差不多到了晚飯的時間,高煜捷叫住謝挽凝:“挽凝,咱們......”
就在謝挽凝琢磨著怎麽才能拒絕和高煜捷一塊吃飯的時候。
一個下人急匆匆的跑過來說:“侯爺,錢大人邀您去飄香居一聚。”
把下人打發走之後,高煜捷滿眼溫柔的看著謝挽凝:“挽凝,我得出去一趟,你今天自己吃飯,等我晚上回來再去看你。”
說完之後,高煜捷便急匆匆的走開了。
目送高煜捷走遠之後,謝挽凝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對著玉蘭和茉莉說了一句:“趕快回去。”
回到玉錦閣,謝挽凝對牧東說:“去把如蘭接回來。”
然後又對茉莉說:“告訴慧姨娘,晚上去門口堵人,務必要把高煜捷帶去她院兒裏,對了,把這個東西給她,讓她抹在自己身上。”
說著,謝挽凝把一盒香粉遞給了茉莉。
這是鸞鳥先前催著她去圓房的時候給她的,說是用了之後,能讓人更容易動情。
但是謝挽凝一直可能用,便收在了身上。
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牧東和茉莉領命下去之後,謝挽凝想起剛才高煜捷臨走之時的眼神。
她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太惡心了。
一連喝了三杯茶壓下去這種感覺之後,謝挽凝才感覺有些餓了。
這才讓香堇準備晚飯。
夜深,謝挽凝坐在燈下翻看著母親留下來的手劄。
其實手劄不厚,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前前後後翻了很多遍了。
可每次看都總感覺自己還是遺漏了一些什麽東西。
房門輕輕打開,玉蘭從外麵走了進來:“小姐,慧姨娘已經把侯爺帶去她那兒了。”
想起剛才慧姨娘整個人沒骨頭一樣的趴在高煜捷懷裏的模樣,玉蘭幹脆閉嘴沒有說過程。
不過謝挽凝也多少能猜到一些。
確認高煜捷今晚不會來打擾自己,謝挽凝這才放心的熄燈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高煜捷又出門去忙了。
原本是說要到晚飯後才回來,卻沒想到,午後沒多久他就回來了。
毫無準備的慧姨娘根本來不及去攔住他。
回到玉錦閣,他這才知道,謝挽凝竟然沒有睡在主房中。
他便直接去了謝挽凝住的偏房。
來到門口,不等下人通傳,他直接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高煜捷進門,謝挽凝臉色一沉。
幸好她因為高煜捷回府的事情,早做準備,就算是在自己房間裏也都規規矩矩的穿著外衫。
謝挽凝冷淡的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丫鬟,心知這人不能留了。
她可以攔不住人,但是她不應該不出聲。
高煜捷一進門就徑直走到了謝挽凝麵前。
昨日謝挽凝從白塔寺回來,打扮的極為素淨。
今日,她換上了一套淺綠色的衣服,看上去更是多了幾分活潑和清新。
連帶著高煜捷覺得自己好像都年少了好幾歲。
謝挽凝後退了兩步:“侯爺。”
好像不滿謝挽凝後退的舉動,高煜捷皺了皺眉,隨即又釋懷,是了,自己成親前一天離開,自己小娘子這是受了委屈發脾氣呢。
女人嘛,發點脾氣也好,還能增添點閨房樂趣。
沒脾氣的麵人兒才是真的索然無味。
高煜捷朝著謝挽凝伸出手:“挽凝,知道你受委屈了,我接下來肯定好好補償你,多陪陪你。”
謝挽凝往旁邊一閃,恰好避開了高煜捷的手。
高煜捷伸著手有點尷尬:“挽凝,不要使性子。”
謝挽凝諷刺的看著高煜捷:“使性子?侯爺就是這麽想的嗎?”
對上謝挽凝冷漠的眼神,和眼底的厭惡,高煜捷愣了一下。
這個小娘子怎麽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她好像真的不是在耍小性子,她是真的在討厭自己。
高煜捷慢慢收回手:“你什麽意思?”
謝挽凝輕笑:“侯爺昨兒夜裏,在慧姨娘房裏睡得可好?”
高煜捷了然:“你是生氣爺昨兒沒來你這兒?”
“唉,挽凝,你不懂,我已經出征快半年了,這半年我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我也是個正常男人,這時間久了總難免會有些急躁,我是心疼你,怕你第一次承受不住。”
聽著高煜捷的話,謝挽凝隻覺得隔夜飯都快要吐出來了。
每一次她覺得高煜捷已經惡心到了極點的時候,他總能再一次的突破自己的下限。
見謝挽凝沒有說話,自以為已經把人哄住了的高煜捷又朝著謝挽凝伸出手去:“好了,乖乖的不要鬧,我保證,三個月我肯定不會再去別人房裏,肯定每一天都來你這兒。”
高煜捷到底也是自幼習武的人,之前是他沒有防備,被謝挽凝給躲開了。
眼下他鐵了心的要抓住謝挽凝,謝挽凝根本就沒辦法躲開。
眼看著他的手已經碰到謝挽凝衣角的時候。
啪~
玉蘭一掌拍開了高煜捷的手,冷淡的擋在謝挽凝前麵。
謝挽凝表情凝重,沉聲說:“請侯爺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