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煜捷把旁邊桌子上的東西盡數給掃到了地上,怒氣衝衝的吼著:“自重?我是你相公?你跟我說自重?”
謝挽凝滿眼厭惡的說:“出去。”
高煜捷眼神發狠,對於這種不聽話的女人,就要用男人的方式來降服她。
他不耐煩的瞥了玉蘭一眼:“出去。”
玉蘭冷冷的看著高煜捷:“小姐說了,請侯爺出去。”
高煜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本侯讓你滾出去。”
玉蘭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謝挽凝麵前,隻是看著高煜捷,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高煜捷直接一腳踹向玉蘭,卻絲毫沒想過,如果玉蘭躲開,這一腳會直接踹到謝挽凝身上。
如果玉蘭抵擋,那麽兩人交手的時候,也難免會傷到謝挽凝。
玉蘭幹脆拉著謝挽凝避開了這一腳。
把謝挽凝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之後,玉蘭才認真的和高煜捷打了起來。
高煜捷不是玉蘭的對手,可玉蘭前兩天才剛受過不算輕的傷。
如今這麽一動手,原本受傷的地方開裂,很快就滲出鮮血染紅了素色的丫鬟服。
高煜捷看到之後,便幹脆每一招都朝著玉蘭受傷的地方打過去。
玉蘭漸漸落了下風,最後竟被高煜捷直接踢飛砸在棋盤上,棋盤瞬間碎成幾半,黑白棋子劈裏啪啦掉落一地,而玉蘭也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高煜捷持劍朝著玉蘭身上刺了過去。
謝挽凝直接衝過去擋在了玉蘭麵前。
高煜捷看到謝挽凝剛要收回這一劍,卻感覺一股大力打在身上,他整個人直接向後飛了出去。
最後砰的一聲砸穿門板落在了門外。
高煜捷摔的頭昏眼花,可實在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飛出去的。
這裏除了那個沒眼色的小丫鬟之外,就隻有謝挽凝了。
小丫鬟都已經被自己打的吐血了,不可能還能把自己打飛,那是挽凝?
不,不可能。
高煜捷立刻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挽凝她柔柔弱弱的,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力氣。
就在這時,屋內的謝挽凝已經拎著裙擺跑到了門邊,墊著腳朝外麵喊著:“來人啊,侯爺踩到棋子摔倒了。”
高煜捷有些恍惚,自己是踩到棋子才會飛出來的?
雖然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像,但是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可能性之後,剩下的再不可能那也是事實了。
守在附近的侍衛聽到聲音衝過來之後,立刻就被眼前的畫麵震驚了。
謝挽凝抱著胳膊催到:“愣著幹什麽?趕快把侯爺送回正房去,交給如蘭姑娘照顧。”
侍衛們立即抬起高煜捷,把他抬回了正房。
一進門,高煜捷就聽到了一陣讓人心煩的哭聲:“侯爺,您怎麽了?侯爺,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啊,嗚嗚嗚嗚,您出事了,我們的孩子可怎麽辦啊?嗚嗚嗚嗚嗚。”
高煜捷偏過頭,就看到了麵容枯瘦的如蘭,挺著肚子站在旁邊哭。
高煜捷腦子有點亂,如蘭怎麽醜成這樣了?不對,如蘭怎麽會在正房?不對,她說他們的孩子?不對,挽凝知道自己和如蘭的事情了?
亂七八糟的念頭撞得高煜捷更加暈了,他一著急,直接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
聽著如蘭的哭聲,謝挽凝嫌棄的看著滿屋的狼藉。
等到茉莉帶著人把玉蘭扶出去之後,謝挽凝幹脆對香堇說:“咱們搬去隔壁院子住。”
玉錦閣隔壁院子原本是老侯爺一個小妾住的地方,老侯爺過世之後沒多久,這個小妾就因為悲痛過度病倒而不治身亡了。
這個院子後來便一直空了下來。
說搬就搬,站在破敗的院子裏,看著下人們裏裏外外忙活不停,謝挽凝扯了扯嘴角。
悲痛過度?
老夫人這個正妻都未見的有多悲痛,一個小妾有什麽可悲痛到活不下去的?
院外傳來一聲哭聲,但又瞬間消失在別人的掌心中。
香堇低著頭解釋:“正在發賣那個丫頭,驚到小姐了。”
謝挽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但是所有人都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力,清醒的知道,自己必須要對小姐絕對忠誠。
一時之間,大夥幹活更加賣力了。
沒等到入夜,謝挽凝的臥房便收拾了個七七八八,至少也可以住人了。
......
夜色降臨。
謝挽凝坐在桌邊,親手為高煜捷卜了一掛。
看著手足相殘的卦象,謝挽凝將胳膊搭在桌子上,手指有規律的輕敲著桌麵。
高煜昇?
是了,高煜昇怎麽可能甘心永遠都隱藏在高煜捷的身後?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再幫他們添一把柴好了。
有了主意之後,謝挽凝叫來茉莉:“茉莉,我梳妝匣裏有一個銀質的兔子發簪,你幫我找出來,我明日要戴。”
茉莉有些詫異:“小姐,這不是二老爺送給您的嗎?”
謝挽凝笑得一臉的意味深長:“是啊,那是高煜昇送的,也是時候讓高煜捷知道他的好弟弟背著他都做了什麽了?”
茉莉捂著嘴偷笑:“好,奴婢這就去找。”
茉莉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之後,謝挽凝便熄滅燭火,上床休息了。
大約是白日裏被高煜捷惡心的太厲害了。
謝挽凝剛一睡著就夢到了前世的事情。
那時候是她嫁入侯府剛好一年的日子。
高煜捷戰死沙場的消息傳回了侯府。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謝挽凝其實沒多大感覺,本就是素未蒙麵的陌生人,如果硬要說傷心,那時候謝挽凝大概是傷心自己要守寡了吧。
可老夫人卻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指著她的鼻子罵:“你這個喪門星,要不是你,侯爺怎麽會死?你就應該去給侯爺陪葬......”
而恍惚之間,她眼前好像又出現了另一個更年輕一點的老夫人:“如今侯爺死了,你也應該去給他陪葬了,嗬?有孕在身又如何?你不死我兒怎麽能安心的當上平樂侯。”
謝挽凝瞬間驚醒,直接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前麵那個被罵的是自己,那後麵一個呢?
謝挽凝環顧四周,恐怕就是這件屋子原主人的。
按了按心口,謝挽凝感覺到一股濃烈的鬱結之氣,帶著某種怨恨和不甘。
謝挽凝深吸一口氣,低聲問:“阿鸞,我為什麽會夢到她經曆過的事情?”
鸞鳥:“啾~因為你現在收到的信徒念力越來越多,所以你的靈力也漸漸旺盛了起來,所以你對於某些不屬於人間的東西,具有更強的感應力。”
謝挽凝點了點頭,低聲說:“你放心,既然有緣以這樣的方式結識,那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話音落下,她心底的鬱結之氣不知不覺之間消失了。
......
次日清晨。
謝挽凝剛走出房間,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高煜捷。
高煜捷一看到穿著一身桃粉色裙子的謝挽凝,頓時眼前一亮。
隻是那頭上的發簪也太素淨了。
高煜捷看著謝挽凝:“挽凝,這個簪子完全配不上你,不如本侯陪你去買幾樣首飾?”
謝挽凝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侯爺,這不是二叔替你送給我的嗎?怎麽你......”
謝挽凝說到這裏,恰到好處的捂住了嘴,一臉說錯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