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鳥歪了歪腦袋:“啾?”
謝挽凝片偏過頭看向鸞鳥:“阿鸞,你說......給人換命是什麽罪?”
鸞鳥驚呆了,長著一張鳥嘴半天才擠出來一句:“啾~那老禿驢給人換命?”
謝挽凝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根據胡雅涵的麵相來看,她其實原本就是一個小富之命,可偏偏被人不知道從哪裏和人換了命,硬是換成了大富大貴之命,可是她福薄,承受不起這麽好的命,所以現在已經漸漸開始出現反噬了。”
鸞鳥跺了跺爪子,勾的謝挽凝肩膀一痛:“嘶,你老實一點。”
鸞鳥這才安靜下來,興奮的說:“啾~帶我去帶我去,我要去看天譴。”
謝挽凝反問:“天譴?”
鸞鳥想跺跺腳,但是想著尖利的爪子會弄傷謝挽凝,便隻能抖了抖翅膀聊表興奮之意:“啾~逆天改命,要遭天譴的,我都還沒親眼見過天譴。”
謝挽凝勾唇笑了笑:“這樣啊,難怪閑居寺最近兩年香火越來越不好了。”
謝挽凝在宮裏又待了一會,就直接出了宮。
皇上知道她進宮又出宮也沒說什麽。
隻要她乖乖的留在京城,做好控製著李紓忱的那卷風箏線,她想待在哪裏都可以。
所以在他聽說謝挽凝出宮之後直接去了閑居寺,皇上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閑居寺是南溪國京城方圓百裏內,香火最旺的寺廟。
不過兩年前開始,閑居寺就經常的閉門謝客,不接受香客上香,也再沒舉辦過講經會,甚至連開壇做法都沒有了。
兩年下來,來這兒的香客倒是少了一些。
不過謝挽凝運氣不錯,她到這兒的時候,閑居寺還是開著門的。
謝挽凝走進去,對著佛像上了一炷香,然後便走到了供奉長明燈的長桌前。
一個一個看過去,很快就找到了有問題的一個。
一個沒有名字,隻有生辰八字的長明燈。
供奉的時間,正是這人出生之後的第三天。
也就是說,這個女嬰,剛出生就夭折了。
謝挽凝剛要伸手去拿起這個長明燈。
三燈大師卻突然從旁邊走了出來:“阿彌陀佛,施主請手下留情。”
謝挽凝收回手,冷淡的看著三燈大師:“手下留情?大師當年開壇做法的時候,可沒有手下留情。”
聽到謝挽凝這句話,三燈大師突然臉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看著謝挽凝:“你......”
可是眼前這個少女分明隻有十五六歲的年紀,她不可能知道那件事情的。
謝挽凝勾了勾唇角:“怎麽?沒想到還會有人知道?”
三燈大師深吸一口氣:“施主,可否隨老衲來一下?”
謝挽凝點了點頭,扭頭對跟著身邊的山海和山湖說:“你們在這兒等我。”
兩人有些擔心,但還是順從的留在了原地。
來到後院坐下之後,三燈大師看著謝挽凝問:“施主,您都知道什麽?”
謝挽凝眼底帶著嘲諷的笑意:“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全都知道。”
三燈大師眼神怔忪的看著謝挽凝。
謝挽凝笑了笑,漫不經心的說:“十八年前,京城的胡家生了一對雙生子,不過兩個孩子之間恰好隔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就這一個時辰的時間,兩人就被生在了相鄰的兩個不同日子裏麵。”
“所以兩人雖然是雙生子,但是這命可就完全不同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的,命好的那一個應該是後出生的原因,在母體裏待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出生後沒多久就身亡了。”
“可是胡家不甘心就此失去一個命中顯赫大富大貴的孩子,就請你,三燈大師,把那個已經死掉孩子的運勢給了還活著的那一個,也就是胡雅涵。”
“可是,老和尚,你應該知道,這種逆天改命的事情就是作孽,被你奪了運勢的那個孩子,在拿回自己的八字和運勢之前,是無法轉世的。”
三燈大師眼神複雜的看著謝挽凝,他真的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女看著年紀輕輕的,懂的卻不少。
謝挽凝坦**的看著三燈大師:“而奪了別人運勢的胡小姐,她根本接不住這樣的潑天富貴,尤其是隨著年齡越大,這命數就越是不穩。”
謝挽凝抬起右手,在下巴上輕輕敲了幾下:“我猜猜,您應該是重新加固過這個陣法,就在兩年前。”
“可是你也在那一次開壇做法的時候,遭到了反噬。”
三燈大師雙手撐在桌子上,雙眼迫切的看著謝挽凝,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兩年前的事情,他做的非常隱蔽,根本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所以說眼前這個姑娘,說不定真的能救自己一命。
三燈大師激動的看著謝挽凝:“那請問姑娘,如今老衲該怎麽辦?”
謝挽凝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麵:“兩條路,一條路是重新做法,把八字和運勢還給那個可憐的孩子,求的她的原諒,隻要她原諒你,你就還有一線生機。”
“第二條路就是死扛到底,看看你到底能不能瞞過天地諸佛,大不了到最後死了以後永墮十八層地獄,不過,那也是你百年之後的事情了。”
三燈大師緊緊握著佛珠:“那如果那個孩子不肯原諒我呢?”
謝挽凝麵帶微笑:“天譴降臨,墮入畜生道,幾世輪回之後重新投胎做人。”
三燈大師心頭一緊,但是他也知道,雖然是兩條路,但其實他隻能選第一條路。
於是把心一橫,幹脆的說:“我選第一條路,求大師幫忙做法。”
謝挽凝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三燈大師:“你自己做啊,我又不會做法,而且咱們也不是同一派。”
三燈大師愣了一下:“什麽?”
謝挽凝微笑:“說出來你可別怕,其實我是個道士。”
道士?
不是,你一個道士跑到佛門來做什麽?
進門時候還上香?
你也不怕噎死佛祖。
雖然心裏不斷腹誹,但是三燈大師並不敢說什麽,畢竟這麽多年,隻有眼前這個少女能一樣就看穿自己隱藏最深的秘密。
知道眼前少女不會給自己提供什麽實質的幫助,三燈大師隻好退而求其次的問:“那大師你覺得我什麽時候開壇做法比較好?”
謝挽凝歎了口氣:“老和尚,你別問我,你問你自己,問問你自己比較願意什麽時候被雷劈。”
三燈大師表情一僵,被,被雷劈?
謝挽凝麵帶微笑:“開壇做法,如果那孩子不原諒你,天上就會降下天譴,一般來說,都是雷劈,也有少部分是其他的,比如說火啊土啊什麽的。”
“但是我個人是覺得,雷劈的可能性比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