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紓忱點頭:“應該是吧。”

謝挽凝看著李紓忱:“那你怎麽想的?”

李紓忱搖頭:“我沒什麽想法,挽凝,我就是個粗人,我當初參軍隻是為了不想再被劉蓮花打,在軍營裏拚命的殺敵,也是為了能多吃幾頓飽飯。”

“現在的日子,我已經很滿足了,可如果讓我做什麽淮陽王。”

“好像也不是不行,但是這樣一來你就要跟我一塊去封地上了,挽凝,你想離開京城嗎?”

聽到這裏,謝挽凝眼睛慢慢瞪大:“淮陽王的封地是不是距離塞外很近?”

李紓忱點頭:“就一道城牆的距離。”

謝挽凝直接一拍手:“去,必須去,不止我要去,我娘和我表舅舅也要去。”

李紓忱看了一眼謝挽凝臉上興奮的表情。

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想讓林杏緣和林遠燃一塊去塞外牧馬放羊,做一對神仙眷侶啊。

不過這樣他也沒什麽好遲疑的了。

那就做這個淮陽王。

李紓忱琢磨了一下:“我先派人過去找一下我哥的那塊玉佩,順便也探探我哥的遺體到底有沒有好好下葬。”

就在這時,謝挽凝突然清了清嗓子說:“其實,我已經派了......去淮陽王封地,去找你哥哥的那塊玉佩了。”

李紓忱倒是不介意謝挽凝的自作主張。

說來可能有些無情,但是這些所謂的親人,從未在他生命中出現過。

雖然有血緣的牽絆,可是卻並沒多少感情的聯係。

對李紓忱來說,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就是謝挽凝,也隻有謝挽凝。

所以她想做什麽做了什麽,李紓忱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更何況,她這還是為了幫自己。

鵸䳜和傳旨的官員一前一後離開京城。

不過鵸䳜一出京城就直接飛入雲上,變回原形,日行千裏。

來到淮陽王的封地之後,又變身成為普通小鳥,落了下去。

他其實很不明白,為什麽找玉佩這種事情要讓他來做?

他不就是上次無意中偷了外婆的一塊玉佩嗎?

那也不代表他就對玉佩格外有格外特殊的感知力。

鵸䳜歎了口氣,腦子雖多,但是沒一個好用的。

於是就這麽唉聲歎氣的鑽進了淮陽王府。

憑著本能的飛進了王府深處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

然後直接就在房梁上的一個木匣子裏找到了玉佩。

鵸䳜愣了許久,才終於反應過來。

娘親就是娘親,果然深知他們每一個孩子的優點和長處。

思及此,鵸䳜開心的嘎嘎大笑起來。

然後抓著玉佩直接撞破房頂飛了出去。

飛出祠堂之後,他越想越開心。

娘親還是很重視他的嘛,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特長,娘親都知道。

很想忍笑,但是真的忍不住。

於是鵸䳜幹脆放縱自己揚天長笑了起來。

那一天之後,淮陽王封地傳出了一個詭異的傳說。

說是淮陽王造孽太多,觸怒了祖宗,祖宗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直接跳起來掀了祠堂的房頂,然後在府裏發出很恐怖的怪笑聲。

所以在後來京城傳來聖旨的時候,大家都覺得理所應當。

那不就是淮陽王造孽太多,連京城的祖宅都被祖宗的鬼火給燒了。

這種神奇的故事本就吸引人,所以誰也不在乎,鬼火到底是不是真的能燒房子,也不在乎,骨頭渣都沒了的老祖宗是怎麽掀的房頂。

總之結論就是一個,淮陽王該死。

而本就因為重病隻剩半條命的淮陽王在接了聖旨之後更是差點連著半條命都沒有了。

可是皇上傳召,他也不敢不去。

便幹脆帶著三個封地內最厲害的大夫陪著自己一塊進京了。

就在他要死不活的進京的時候。

鵸䳜已經帶著玉佩趾高氣揚的回了公主府。

謝挽凝其實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快就回來。

其實讓他去找玉佩的原因很樸素。

自打上次揭開玉水真麵目之後,這娃就越來越膨脹,還時不時的大半夜鑽地底下去笑。

說是不想嚇到人。

看事實上,地底下的笑聲穿過土地,反而更加清晰的鑽入大家的耳中。

知道的是鵸䳜。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黑白無常來了。

所以謝挽凝才會找了這麽個理由把他給支開了。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在這一方麵天賦秉異?

謝挽凝在坐馬車去鎮遠將軍府的路上,一直思考著鵸䳜的事情,最後終於有了決斷。

既然這孩子有這才能,那肯定是得好好利用起來才行。

她叫來鵸䳜:“鵸䳜啊,看來你在尋找玉石這方麵真的天賦秉異,娘親呢,也不想浪費你的才能,所以接下來娘親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來做。”

鵸䳜昂首挺胸:“嘎?娘,你說。”

謝挽凝繼續忽悠傻孩子:“你表舅爺,他在塞外有很大一片地,但是他隻能在上麵放馬牧羊的,實在是浪費,而且是實在是太窮了。”

與此同時,正在和京城掌櫃們對賬,看著那一箱箱的銀票發愁的林遠燃突然打了個噴嚏。

然後繼續開始清點下一箱的金條了。

鵸䳜倒是深有同感:“嘎?確實窮,他們吃飯連筷子都沒有。”

嗯?手抓飯?不是人家的特色吃法嗎?

算了,就讓他這麽誤會吧。

謝挽凝一臉悲痛:“就是這樣,但是你姥姥,她也受不了這種苦啊,所以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去那邊找找看有沒有什麽金礦玉石礦之類的,好讓你姥姥以後去了那邊能生活的寬裕一點。”

鵸䳜用力點頭:“嘎~好,我這就去。”

話音落下,他直接飛出馬車,衝破了雲層。

謝挽凝目送鵸䳜飛上雲層之後,一回頭就看到了鸞鳥的黑豆眼。

鸞鳥嘖嘖說到:“啾~你就欺負他傻吧。”

謝挽凝也很無奈:“那怎麽辦?你沒發現咱家後院的奶牛都被他嚇得不產奶了嗎?”

鸞鳥沉默.......

許久之後:“表舅爺草原上的奶牛更多。”

......

來到鎮遠將軍府。

謝挽凝直接把玉佩交給了李紓忱。

李紓忱雖然震驚於取回玉佩的速度之快。

但他還是沒問什麽。

隻是拿出自己的玉佩,將兩塊玉佩拚了起來。

嚴絲合縫,很明顯就是一整塊玉佩切割成了兩塊。

李紓忱輕輕轉動玉佩。

隨著哢噠一聲,兩塊玉佩牢牢的合在了一起。

遠遠的看上去,就好像這原本就是一整塊一樣。

他把玉佩交給謝挽凝:“這個給你。”

謝挽凝有些詫異:“這不是淮陽王的信物嗎?”

李紓忱笑笑說:“嗯,等到那一天的時候,你再給我,如果沒有辦法用到,那這個玉佩就一直放在你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