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麵目暴露,黎錦棠看著麵前暴跳如雷的萊爾,嘴角輕輕上揚。
“哎呀,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沒有問清楚就把我帶走了。”
萊爾本就因為她不能生崽而鬧心,現在聽到她撇清關係的話,心中一萬個不爽快。
腦子靈活一轉,他忽然覺得無論如何,都要把黎錦棠帶回去,畢竟他布局這麽久,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說不定是小雌性故意說自己不能生崽的。
打定這個主意後,萊爾換上另一幅嘴臉,凶神惡煞對黎錦棠說道:“走,跟我回去。”
黎錦棠躲開對方伸過來的手,跳開兩步,防備道:“你不是嫌棄我不能生崽嗎?這麽快就想通了?”
萊爾冷笑:“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總之先把你帶回去再說。”
他可不能讓兄弟們白忙活一場。
哪怕這個雌獸不能生崽,帶回去玩一玩也是可以的。
萊爾臉上露出猥瑣的表情,看向黎錦棠的目光裏充滿不懷好意。
看出對方是不想放過她,黎錦棠索性也不想繼續裝弱。
剛準備給萊爾上一課,讓他知道知道社會險惡。
下一秒,無數藤蔓從她背後湧出,短短幾秒的時間,已經逼得萊爾跳離她很遠。
看著隔了十萬八千裏距離的萊爾,黎錦棠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來了。
“你是蠢貨嗎?”
“他叫你走,你就跟他走?”
“到時候被他帶回去如何羞辱,有你哭的!”
責備的語氣裏藏匿了幾分關心。
紅眼裕珈從樹後跳出來,隨即落在黎錦棠身邊。
常年混跡於戰場的黎錦棠對血腥味十分敏感,在嗅到空氣中的血腥味時,他第一時間回頭想查看一下紅眼裕珈。
哪知對方卻蒙住她的眼睛,聲音譴責道:“看什麽看?他都沒我一半帥,你竟然還跟著他走,真是眼瞎。”
“反正你也是個眼瞎的,不如就別看,等會我收拾完他,再來挖掉你的眼珠子。”
內容雖然殘忍,血腥,但是黎錦棠莫名卻覺得這次的紅眼裕珈是不會傷害她的。
她抿唇沒說話,乖巧的站在原地,任憑紅眼裕珈捂著她的眼睛。
空氣中的血腥味實在太重,黎錦棠猜測紅眼裕珈應該是受了眼中的傷。
事實上,確實如此。
若是黎錦棠能看到,定然會發現紅眼裕珈渾身帶血,還混著泥土灰塵什麽的。
“嗬,你這個雄獸居然還活著。”
萊爾劈斷那些礙事的藤條,看清對方後,滿是嘲諷地說道。
紅眼裕珈讓黎錦棠轉了個身,與萊爾和他背對背。
“老實呆著。”
這是叮囑黎錦棠的。
“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這是對萊爾宣戰的。
紅眼裕珈一步一步朝著萊爾走去,對方也不甘示弱,甚至完全沒有把紅眼裕珈放在眼裏。
不過是眼睛變紅,能有多大能耐。
說不定就是虛張聲勢罷了。
短短幾秒的時間,萊爾選擇遺忘剛才的藤條攻擊,憑借著傲慢自大的心理全然沒有把紅眼裕珈放在眼裏。
幾分鍾過後,黎錦棠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她剛準備試探性回頭,就被人捂住眼睛。
頭頂響起男人低沉的話語:“別看,髒。”
“解決了?”這家夥會出來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來救她,卻是她意料之外的。
“解決了。”少年氣息不穩,聲音卻依舊低沉。
紅眼裕珈稍作停頓,忽然開口:“等會我手鬆開,你就直接往前走,聽到沒?”
“什麽意思?”怎麽莫名有一種生離死別的即視感。
黎錦棠不明所以,感受到眼前的手被拿開,背後又被推了一把,她踉蹌的往前走了兩步。
剛準備回頭,就聽到身後之人惡狠狠地威脅:“你敢回頭,我就殺了你。”
黎錦棠:“可是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紅眼裕珈像個亡命徒,“我命又不值什麽,有沒有都一樣。”
“不。”黎錦棠卻堅定反駁道:“你很值得。”
噗通—噗通—
紅眼裕珈沒想到這個小雌性居然會如此說話,他活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人告訴過他,他很值得。
黎錦棠沒有立即轉身,而是站在原地,用自己的方式告訴紅眼裕珈。
“我知道你不是小裕,但是你們本是一體,所以哪怕你不喜歡我,我也要留下來。”
“是因為小裕?”不知為何,紅眼裕珈提起“小裕”這個主人格時,竟然有一絲羨慕。
羨慕他能得到雌獸的關注,而他隻是一個副人格,還是陰晴不定的那種。
“不是。”少女背著身子,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為你。”
“因為……我?”他歪了歪腦袋,像是有些沒聽明白一樣。
“對啊,不論是小裕還是你,你們雖然是一體的,但是你們每個都很鮮活啊。”
黎錦棠不確定對方吃不吃這一套,但是她隻能順杆子往上爬。
紅眼裕珈沒有崽趕她走,反而是沉默的靠在一棵樹上,跌落在地上。
傷口因為剛才的打架有些崩裂。
黎錦棠豎起耳朵,在確保對方沒動靜的情況下,她悄悄轉身,卻還是猝不及防跟紅眼裕珈對上。
她慌亂地抬起雙手捂住眼睛,嘴裏著急地撇清關係:“我剛才什麽都沒看見……”
紅眼裕珈皺了皺眉頭,“沒說你,你過來吧。”
他身上的傷口如此猙獰,他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麽時候。
那些有伴侶的雄獸受傷,每次來處理傷口時,他的伴侶都在旁邊嫌棄得不行,覺得他跟個廢物一樣,居然還受傷。
他倒要看看這個雌獸會不會……
“天呐,你怎麽傷得這麽嚴重!”
黎錦棠眼裏全是對裕珈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的心疼與關切,她著急上前,顫抖著手想去撫摸那些傷口,卻又害怕弄疼對方。
紅眼裕珈眼睛半眯,冷言冷語:“別裝。”
黎錦棠充耳未聞,看向四周:“附近有沒有治療的草藥啊?你告訴我,我去給你采來,好不好?”
對上小雌性眼裏的期許,紅眼裕珈埋藏最深處的某處出現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