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傅景川周身陡然升起一股冷意。
“這就是你的目的?”
洛晴臉色一變,沒想到男人問得這麽直接,“這怎麽能叫目的呢?我隻是想完成奶奶和伯母的心願,畢竟這是遲早的事。”
說著說著,她臉上一紅,緩緩湊近男人的俊臉,“就答應我,好不好嘛景川~”
話語未落,她便要親過去。
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住她的**,何況,此時此刻她安排了如此應景的氣氛。
然而,唇瓣還未靠近,洛晴的身子卻被男人冷硬的擋住!
“傅家的事,你還沒有資格插手。”傅景川眉目如霜,毫不憐香惜玉的扣住女人的肩臂。
洛晴沒想到會被推開,一時間掛不住麵子,心頭壓抑的不甘一股腦冒了出來,開始口無遮攔。
“我沒有資格,難道那個宋翎就有資格嗎?現在連家裏的傭人都向著她了,小隨和她親近,連你也會特意去幫她,我看過不了多久,連奶奶和伯母都會被她收買!”
她還想再說,卻因為男人冰冷的視線而硬生生頓住。
傅景川冷眉冷眼的繞過她,直接離開了露台。
洛晴緊緊捏著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連忙追上去,攔住男人的步伐。
“景川,我不是說給小隨治療有什麽問題,可是宋翎再怎麽樣也隻是一個醫生,你不覺得她占據我們的生活太多痕跡了嗎?”
傅景川抬起冷傲的下巴,微眯雙眸,神色漠然到讓人心驚,薄唇中傾吐的話一句比一句無情。
“我早提醒過,注意你的身份。如果你聽不懂,我不介意換一個聽得懂的女人。”
洛晴驟然瞪大眼,一顆心猛地下沉。
他居然……毫不猶豫的說出換掉未婚妻這種話!
原來她就是隨時可被替代的人罷了,重要的不是她,而是傅家主母這個位置,隻要他願意,誰都可以坐上去,而不是因為她有多特殊!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更不能丟了這個位置,否則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
“景川,我、我剛才太衝動了,真的很抱歉。”洛晴收斂了臉上多餘的情緒,眼眶開始泛紅,“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本來不想惹你不開心的,隻不過最近家裏人催訂婚催得緊,我壓力有點大,才口不擇言了。”
傅景川冷淡的挪開視線,示意旁邊的助理:“送她回洛家。”
洛晴慌了,“景川,我……”
她才開了個頭,就被男人打斷:“不要忘了,你隻是來養傷的。”
洛晴渾身一顫,默默低下頭,再不敢說什麽。
剛才傅景川按住她肩膀的時候,她可是連一聲痛呼都沒有,傷口明顯已經好了,再用這個理由來掩飾,隻會得不償失。
讓洛晴離開後,傅景川便坐進轎車,回到傅家大宅。
今夜的傅公館與平時不太一樣,在他回來時,客廳裏總是會亮著燈的,可是此刻卻漆黑一片。
傅景川凝眉,走進玄關處正要檢查怎麽回事,“啪”一聲,客廳燈光驟然亮起,麵前綻放出一道五顏六色的彩帶,緊接著,幾道異口同聲的嗓音響起。
“生日快樂!”
他微怔一秒,看見麵前的女人帶著笑意第一個上前。
“傅先生,生日快樂哦!”宋阮阮很高興,再次重複了一句。
本以為傅景川今天不會回來,她差點要帶著兒子女兒失望的去睡覺,誰知道大門外麵忽然亮起車燈,她才故意關掉燈給男人一個驚喜。
“傅叔叔,生日快樂,天天開心~”安安拿著一張畫的彩圖在他麵前展現,“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上麵畫的是她和傅隨,以及自家媽媽和傅景川,看起來就像一家四口。
“爸爸。”傅隨也來到他跟前,舉起手中栩栩如生的雕刻像給他,“生日快樂。”
傅景川心頭微動,頗感意外,畢竟這是兒子第一次送禮物給他。
收起兩個孩子的禮物後,傅景川才注意到,室內被裝扮得分外溫馨。
氫氣球懸在天花板上,周圍插滿了匯成“happy birthday”的鮮花,壁燈上還掛著愛心形狀的裝飾品,中間茶幾上是一份碩大的蛋糕。
整個客廳儼然成了小型的生日擺台。
管家站在旁邊也道了聲祝福,然後擺上蛋糕餐盤。
傅景川神色複雜的環顧一圈。
宋阮阮有些緊張的問:“傅先生覺得怎麽樣?”
他還能覺得怎麽樣,這種東西哄哄小女生大概會被感動,但對於他而言……
不過,這份心意是他沒有想到的。
見傅景川沒有立刻回答,她忙解釋:“今天準備得匆忙了一點,而且也不知道傅先生你會不會回來,不過以後不會這麽簡陋了。”
說完,她頓了一下。
還有以後嗎?想什麽呢。
傅景川給出了簡單的評價:“還不錯。”
“快來許願。”宋阮阮來到差幾前,將蠟燭一一插上,興致盎然,“許願要閉上眼睛。”
安安也在旁邊附和:“對噠,傅叔叔快閉上眼睛~”
傅景川默了默,看著一大一小期待的眼神,決定勉為其難的配合一次。
隻不過閉上眼後,他有種疲乏的感覺,隻是被他刻意甩開。
當他再次睜開後,眼前出現了一個精致的禮盒。
宋阮阮彎眸,“不知道傅先生喜歡什麽東西,所以我就送一個比較普遍的,希望你能喜歡。”
說完,她將盒子打開,裏麵是一塊有型有款的腕表。
手表這種東西,傅景川見得多了,但這款不僅質感上乘,其中還有碎鑽鑲刻在刻度上,另一方麵,外形款式又極其簡約大氣,蓋住了因鑽石帶來的浮華奢靡。
最為高調新穎的設計是,每當秒針緩緩走動,那些碎鑽竟然會泛出一串光澤,顯示出他的姓氏。
不放過男人臉上每一個細微表情,宋阮阮帶著期待問:“喜歡嗎?”
傅景川的目光挪到她身上,“這是誰設計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種設計類型的手表,他曾經在國際展覽交流會上看見過。
它以高端的製造工藝和設計思路摘取了當年的設計大獎,可惜,因為隻是初始半成品,後期並沒有下文。
然而這個東西,此刻卻以完成品出現在他眼前。
“我……我買下來的呀。”宋阮阮停頓了幾秒,然後才開口:“你放心,是從正規渠道裏購買的,還有發票和電子購物單呢。”
她知道男人問的不是這個,而是製造商和售賣店,可她壓根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