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要不然媽咪會被搶走的~”安安不知道從哪裏看來的電視橋段,替自家爹憂心忡忡的歎一口氣,“爹地,你要加油呀,媽咪身邊有好多,好多……。”
小姑娘卡殼,一時想不起來那個形容詞。
隨寶湊近,給她悄悄提示了一句,安安這才一口氣說出來:“護花使者!嗯嗯,就是護花使者~”
傅景川眉心跳了跳。
兩個小家夥,什麽時候起學會開他的玩笑了?
“安安,隨寶,蛋糕做好啦!”宋阮阮端著剛出爐的西點走進客廳,一眼看見傅景川站在這裏,一怔過後打了個招呼:“你回來了。”
“嗯。”男人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宋阮阮也沒指望他會和自己多說幾句話,將點心一一擺放在桌上後,便招呼孩子們開始享用。
傅景川看她怡然自得的模樣,似乎忘記他的存在,心頭剛騰起來的煩躁更加濃烈。
這時,宋阮阮的衣袖被安安扯了扯,她順著小丫頭的目光瞟一眼,發現傅景川居然還在客廳,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視若無睹的進書房或者走開。
想想今天他好歹配合了那麽久,她自覺不該冷落他。
“景川,要不要過來嚐嚐?”宋阮阮不抱希望的開口:“布蕾和餅幹我重新做了幾份,不是那麽甜。”
本以為男人會不屑一顧的拒絕,可他居然真的闊步坐了過來。
宋阮阮呆了呆。
他不是不喜歡甜食嗎?要是想在孩子們麵前表現和諧,倒也不至於這麽勉強自己。
“真的要吃嗎?”這下,宋阮阮反而不確定的問。
傅景川不耐的蹙眉,“不是你讓我嚐?”
宋阮阮眼中有一絲雀躍,麻溜的打開盒子遞上一份布蕾,“這是我最近喜歡的~”
以前她每次做甜點,想給傅景川分享一下剛出的新品,可是對方壓根不吃,她就期待著哪一天他會看在她的麵子上答應試一試。
現在,似乎願望成真了。
盯著男人慢條斯理的動作,宋阮阮期待的問:“怎麽樣?”
傅景川的眉心愈發緊蹙。
果然,他還是不喜歡甜口,可是看著眼前女人熠熠生光的雙眸,他嘴裏的嫌棄還是改了口:“還不錯。”
宋阮阮像得到表揚的孩子一樣,臉上的笑意更深。
她知道傅景川不喜歡甜食,無論做得怎樣,如何精致美味,對於不喜歡的人而言,都一樣甜到發膩,可是他卻願意嚐試。
想到這一點,她覺得自己有一丟丟自私,畢竟是勉強的行為,可是心頭的愉悅卻像擋不住的棉花糖一樣,甜到塞滿了胸腔。
“那爹地再吃一盒吧!”安安不明所以,以為自家爸爸是真喜歡,忙興奮的又推過去一份。
宋阮阮連忙接住,她可不想讓傅景川的耐心告罄,剛才那一盒大概已經是他的極限。
“爹地已經吃過了,現在應該讓媽咪吃,對不對?”
“嗯嗯!”小丫頭很快轉移了注意力。
宋阮阮和孩子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發現傅景川一直沒有離開,偶爾會回答兩個寶貝提出的問題。
乍一看,還真像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
要是他們一直這麽“演”下去,會不會有假戲真做的一天?
……醒醒吧宋阮阮,不要太異想天開了!
努力將不該有的念頭從腦海中抹去後,宋阮阮領著兩個小家夥去洗漱。
哄睡孩子後,她回到臥室,看見傅景川一如往常的靠在床頭,正在翻閱一本外語專業書。
慢吞吞坐上床後,宋阮阮欲言又止。
察覺到她有話想說,傅景川掀起眼簾,“有事?”
宋阮阮躊躇道:“我是想問一下,上次W·O的展覽,有一個姓薛的總監,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她這是明知故問,那姓薛的當時鬧了那麽大矛盾,人都給帶走了,傅景川也和他打過照麵,不應該不認識,但萬一,他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呢?
否則,她實在想不通那個姓薛的還能混到W·O那種地方去,畢竟那姓王的直到現在還被關著,一對比,兩人之間的懲罰差距更加讓人生疑。
“你是說薛陽?”
傅景川一句話打破了宋阮阮的假設。
原來他不僅知道,連人家的名字都清楚,這是不是說明,那件事他並沒有再追究?
雖然對她而言,姓薛的並沒有做太絕,或者說來不及為難她,但他對季遇下了狠手,以至於季遇的手臂疾病複發……
那種人,那種品性,居然可以混得風生水起!
“是的,我很好奇,他不是已經被處罰了嗎?一個有暴力傾向而且傷害過別人的人身安全的人,檔案上不可能沒有記載,而W·O說過,不會錄用有汙點的人。”
這番話,妥妥是在質疑傅景川,當時是他移交給相關部門的,不應該沒有處理。
傅景川眯起微涼的眼眸,“你在責問我?”
宋阮阮一時語塞,但靈光一現,忽而想起他吃軟不吃硬的這一套。
“難道不應該問嗎?我一直這麽相信你,因為是你處理後麵的事情,所以才沒有多問。”宋阮阮一本正經道:“我以為,你不會對我的事情這麽敷衍。”
傅景川確實喜歡她不和他對著幹,當然,也僅限於她。
“他是薛家的人。”
聽到這個理由,宋阮阮這才串聯到一起。
難怪薛陽對薛創那麽熱情,她早該想到,這兩人同樣都是姓薛。
“所以就放過他了?”她有些氣悶。
“略施小懲。”傅景川一頓,忽然說出後麵一句:“即使沒有薛家的關係,我也不會為難他。”
宋阮阮瞪大了眼,“為什麽?”
傅景川清冷的瞳眸中滲出一縷戾氣,伴隨他的話語更讓人不寒而栗。
“他做了我喜歡的事。”
……他喜歡的?
宋阮阮困惑的眨眨眼,實在想不出那個暴力狂能做出什麽——
等等,他不是對季遇拳打腳踢了麽?
宋阮阮難以置信的對上男人的眸子。
下一刻,傅景川抬起手指勾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開口:“就是你猜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