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阮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麵對他,憤怒還是難過?

“為什麽?就因為你和季遇有過幾次口頭矛盾,看見他受傷就滿意了?”宋阮阮平複一下心情後,忍著怒氣開口。

傅景川麵如冰霜:“怎麽,心疼他?”

宋阮阮本來有一大堆質問堵在嗓子眼裏,但轉念一想,這些天好不容易和他關係緩和,要是再說下去,恐怕又會回到冰點。

“算了,怎麽處置他是你的權利,我確實無權過問。”

宋阮阮氣不過,但也不想和他繼續說下去。

反正局麵不會改變,於是賭氣般拉開他的手,蓋上被子裏睡覺。

房間裏陷入寂靜,傅景川緊蹙眉心盯著旁邊假裝入睡的宋阮阮,有什麽異樣在心頭鼓動。

想到安安和隨寶的話,他不由冒出一個念頭:難道,他對宋阮阮真的很凶?

可他覺得已經很縱容她了,否則,不論是季遇還是紀淮,都別想在他麵前出現第二次!

“他不會再犯。”

半晌,安靜的夜裏響起傅景川淡漠的言語。

宋阮阮驀然睜眼,猛然轉過頭對上男人漆黑的瞳眸,“真的?”

傅景川難得耐著性子回答:“我警告過他。”

宋阮阮卻皺起眉頭,若有所思的嘀咕道:“可是那個人背後有薛家,經過上一次沒有受到什麽教訓,說不定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即使不是針對我,也有可能在為難別人……”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然而聽在傅景川耳中,卻令他不悅。

“有空擔心其他人,不如好好想想下周的助理考核。”

一聲提醒,讓宋阮阮回過神來。

是了,下周就要進行一場正式的助理檢測,要是沒通過,就算她想走後門繼續留在傅景川身邊做助理也不可能了。

不管怎麽說,人家扶植她坐上了那個位置,至少要有真本領才行。

“考核會很難嗎?”宋阮阮仰頭問。

這可是她第一次接觸行政方麵的內容,多少有點沒底。

傅景川看她這幅小心翼翼的詢問表情,莫名起了玩笑心思,他緩緩湊近,眸中隱隱含笑,“要是覺得通不過,可以找我開個後門。”

“……我有信心可以通過。”宋阮阮不服氣的嘟囔,“找你作弊,不是一樣不合格嗎?到時候我就真的坐實了花瓶這個形容。”

“哦?”傅景川挑眉,“誰這樣說過你?”

提到這個,宋阮阮就來氣,“不止一個,我在茶水間聽見過好幾次。”

她鬱悶的頓了頓聲,“也不怪他們那樣說,我做事的確還不夠嫻熟利落,也沒有他們有經驗,有些時候還要請教他們,不過我以後肯定能做得更出色,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幸虧是在F·D公司,雖然有非議,但也適可而止。

大家看見她的進步與日俱增,逐漸開始欣賞起來,如果換作其他地方,流言蜚語可能就不止是一星半點了,更難聽的話也有。

她想不通,F·D裏職員素質還不錯,居然都能被洛晴一而再的找理由開除,看來網上那幾篇控訴洛晴的文章,十有八九是真的。

思緒回籠,宋阮阮抬眼,忽然發現和傅景川的臉龐距離是這樣近。

雖然已經看過無數遍,但每一次都能被傅景川的神顏給晃眼,她怔了怔,有些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我們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傅景川忽然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然後無聲的鬆開。

宋阮阮一呆,這是什麽操作?

“你。你幹嘛?”

男人的回答是那麽鎮定自若:“瘦了,以後多吃點。”

……她問的是這個意思嗎?

宋阮阮鼓了鼓腮幫子,蒙上被子甕聲甕氣的道了一聲“晚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暗的夜色中,傅景川驀然睜眼,側頭望向一旁呼吸均勻的宋阮阮。

甜美的睡顏一如四年前那樣安靜平和,如果他們沒有錯過這麽多年,他本可以看見她更多真實的一麵。

可惜沒有如果。

宋阮阮睡得並不沉,迷迷糊糊中還是能感知到周圍的環境。

忽然,她感到額頭上一片涼薄柔軟的觸感,心跳霎時不由自主的加快——傅景川在親她?!

她有些慌,睡意全無,不知道此刻是睜開眼,還是假裝繼續睡著。

好在傅景川隻是吻了吻她的額頭,並且輕輕擁住她,之後再沒有逾越的動作,宋阮阮這才慢慢平靜心緒。

靠在男人寬厚的懷抱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宋阮阮恍惚:他為什麽要偷親她?是她認為的那個意思嗎?

想著想著,宋阮阮抵不住懷抱裏的安心和溫暖,再次閉上眼,熟睡過去。

時間一晃而過,連著兩天,除了處理好助理工作之外,隻要一有空,宋阮阮就在著手查找展品遺失事件。

“宋總監,你就算再問一萬遍我也是這個回答,沒有弄丟,我確信沒有丟。”

此刻,司機坐在宋阮阮的辦公桌對麵,一再重複咬定。

宋阮阮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隻好先讓人把司機帶出辦公室。

這些天,經過她和工作室齊心協力的追查,發現展品確實送進了W·O展覽館裏,但運輸檢測中間有一段監控並不屬於工作室這邊掌管,而是W·O那邊的工作。

等到運輸一半的時候,他們被通知包裝裏麵是空的,這才重新輸送回來,所以說,這一段缺失的監控視頻可能是關鍵。

至於司機和運送人員那邊,他們從未改口過,一直在堅持沒有弄丟,即使路上出了一些意外,也保證了物品的安全。

直到今天為止,恐怕問再多也不可能有第二個答案,那就隻能從W·O那邊入手。

“總監。”

一名工作室人員敲了敲門,宋阮阮示意她進來。

“W·O那邊……不願意給我們提供中間的監控視頻,因為已經過去一段時間,視頻保存管控流量太大,他們不好排查出來,而且堅稱這件事與他們沒有幹係。”

員工說著說著,情緒不免激動起來。

“可是那麽大一個展覽場館,怎麽可能連找一份監控都會那麽難?分明就是一個推辭借口嘛。”

宋阮阮看了一下桌上的時鍾,站起身拿過了包包。

“我親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