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勳說,那天晚上他在簡珂的房間留宿,禮尚往來,今晚他邀請簡珂在他的房間留宿。

君子重禮儀,待客貴在熱情,厲澤勳此人,真是又周到又熱情,將簡珂一直招待到半夜。

他累到虛脫,洗了澡沉沉睡去,睡著了還不放過簡珂,緊緊地摟在懷裏,生怕她在夢裏跑掉。

簡珂也累極,卻睡不著。

她有些認床,厲澤勳輕微的鼾聲,又讓她回憶起剛才的臉紅心熱,點點細節縈繞於腦海中,心中又暖又羞。

身體與靈魂合二為一,她和這個男人,再也分不開了吧?

胡思亂想的憧憬中,眼皮漸沉,剛要睡去,手機卻蜂鳴,閃亮的提示燈,像暗夜裏不懷好意的血紅眼睛。

簡珂拿起來看到來電顯示,驚了一下,非常意外!

她坐起身,披了外套,輕手輕腳的下地,來到走廊裏接起電話。

“蘇珊,什麽事?”壓低聲音,簡珂焦急地問道。

一定是出了大事情,不然蘇珊不會這麽晚了還主動聯係。

“給我找的男人,怎麽樣了?”蘇珊陰沉的聲音,回**在暗夜的寂靜中。

什麽?深更半夜打過來,就是因為,她想男人了?簡珂氣不打一處來。

心裏非常不舒服,蘇珊那張機器人般沒有表情的臉,浮現在簡珂的腦海中。

“你拿我當什麽?你深更半夜想男人,我可沒辦法給你變出來一個。”簡珂有些生氣。

“明天,按我的要求,必須給我找一個男人,當初你答應過的。”蘇珊無視簡珂的情緒,傲慢地說道。

想到當初的承諾,簡珂口氣和緩:“不是不給你找,但明天太急了,哪有那麽合適的。”

“簡珂,男人我可以等,但你不行。”蘇珊慢條斯理,末尾又加了句迷霧彈。

什麽叫她可以等,而簡珂不行,想找男人的,又不是簡珂。

這話聽著很繞,但簡珂卻心頭巨震,氣憤消失,冷靜下來。

跟蘇珊打交道這麽久,她摸到了些蘇珊的脾氣,這個女人說話神經兮兮,總是前言不搭後語,可是仔細回想,顛三倒四的話裏,她沒有撒過謊。

她說簡珂等不了,一定是有重要的秘密要交換。

“蘇珊,我按你的要求去找,身高、容貌、各項條件都不會糊弄,所以需要時間,你如果知道什麽,先告訴我,我們合作過,我很講信譽,你也知道的。”

簡珂試圖跟蘇珊商量出緩和的餘地,蘇珊卻冷笑:“明天晚上八點前,見到男人,交換秘密,我是為了你好,過了八點,你會後悔的。”

電話忙音,簡珂站在原地,脊背發涼。

蘇珊說,她會後悔的,蘇珊的秘密,一定是與蘇寶添有關,而蘇寶添要做的事,肯定是對簡家不利,或者是她,或者是她的家人。

一番推理,想到布布和母親,簡珂無法再淡定。

她能冒險,她們一個病一個弱,都是她的命,她賭不起。

必須馬上給蘇珊找到一個令她滿意的男人,越快越好。

早一點知道秘密,就可盡早打算,早一分安全。

想找男人,她認識的人裏,確實有一個女人,曾有一堆的男人後宮。

顧不得深夜,簡珂給趙菁打電話,響了十幾聲,那邊才懶洋洋地接起來:“什麽事。”

難得趙菁沒有睡,簡珂直接開口:“我要找一個男人,確切地說,是一個鴨子,身高一米九以上,身材勻稱,父母雙全,沒有家族遺傳病史。”

“怎麽,厲少滿足不了你?”趙菁輕笑,意味深長。

簡珂沒空跟她調侃:“不是我找,是給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找,價錢方麵好說,時間很緊,明天晚上八點前必須找到,我要用他來交換一個秘密。”

“好,我盡量。”聽她焦急,趙菁也不再調侃。

“不能盡量,要必須。”簡珂把話說死。

“簡珂,我是喜歡小鮮肉,可我不是開窯子鋪的。”趙菁冷哼一聲,對簡珂這態度十分不滿。

她的後宮是多了些,但幫助簡珂,純粹是看在以前合作愉快的情分上,她可沒有義務幫簡珂找男人。

“算我求你,那個秘密對我很重要,找到了,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後做牛做馬去還。”簡珂為了布布和媽媽,從來不需要什麽自尊。

隻要能保護她們,她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當初對厲澤勳都能窮追猛舍,對其他人,她該硬氣則硬氣,該服軟,絕不心疼自己那可憐的麵子。

趙菁與簡珂的關係很奇妙。

兩人算不上朋友,卻共同經曆過生死,兩人也算不上至交,卻都幫過彼此的大忙。

她們本是敵人,卻最終達成共同利益,在性命攸關的關鍵時刻,她們甚至都想救對方。

簡珂放低姿態,趙菁便知道,這事她管得也管,不管也得管。

“有一個男人,身高腿長,體格不錯,家中父母健在,特別能生,他有兄弟姐妹九個人。”

趙菁從記憶庫中,挖出來這麽一個男人,曾在電視台做保安,因為身體好被趙菁看上,那男人空有一副壯碩皮囊,卻是一個不折不扣,靠身體來吃軟飯的。

“兄弟姐妹九個,爹媽這麽能生,身體錯不了,就他吧。”簡珂欣喜,知道這事找對了人。

“明天等我消息。”趙菁給了簡珂一個肯定的答複。

回到**躺下,厲澤勳迷迷糊糊摟過來:“怎麽還不睡?”

簡珂轉身,主動抱住他:“這就睡了,我想這樣抱著睡。”

“乖。”他低頭,親了親她柔軟的頭發。

在他溫暖寬厚的懷抱中,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的氣味,簡珂將心中的不安藏起。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一切都會好起來,隻要有他的陪伴,她就不怕。

閉上眼睛,她與他相擁而眠。

這一夜睡得不安穩,在夢與醒之間交替,直到近天亮,才沉沉睡去。

做了一個夢,夢裏厲澤勳同她揮手,口中說著什麽,簡珂用盡力氣,也沒有聽清楚。

再醒來已近中午,光線迷離的房間內,窗外已是日光大盛。

厲澤勳坐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看報紙,身上穿著純白色錦緞睡衣,帶子鬆鬆垮垮,厚實的胸膛,若隱若現。

“醒了?”聽到動靜,他抬頭看她,眯起眼睛微笑,比窗外的日光還暖。

簡珂怔了一下,他的笑容,竟和在她的夢中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