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嘉赫被簡珂抱著,目送俞淩的背影消失,目光卻停留在大門處,始終沒有收回來。

這孩子,竟然看得愣了神兒,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讓他困惑了許久許久的“親生媽媽”,怎麽又變成“阿姨”了?

“嘉……”厲澤勳剛要開口,簡珂卻用眼神製止。

對一個六歲的小男孩來說,從天而降的“親生”媽媽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需要時間消化。

簡珂細心,希望嘉赫自己走出來。

厲澤勳沒有接著說下去,嘉赫卻被驚動,突然緊緊摟住簡珂的脖子喊道:“媽媽,阿姨不是我親生媽媽!”

聲音驚喜異常,讓簡珂聽了心酸。

這段時間,孩子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壓力,隻因為蘇寶添的不擇手段,俞淩的利欲熏心。

那個俞淩,就這樣放她走,太便宜她了。

簡珂想哄著嘉赫再睡會兒,嘉赫卻興奮得睡不著,和簡珂一起玩了一陣子之後,他忽然很認真的說道:“別人都說,我親媽媽很厲害的,那個阿姨不厲害,我早就知道她不是。”

想了想,又甜蜜地抱著簡珂親了一下:“我的親媽媽再厲害,我又不認識她,媽媽已經很厲害了,媽媽就是我的親媽媽。”

簡珂笑著親了一下厲嘉赫:“以後啊,你就是我兒子,再也不給別人,是媽媽太傻,當初還想把你還給那個假媽媽,媽媽太愚蠢了。”

嘉赫笑得歡暢,擋在他頭頂的烏雲,終於消散,別提有多開心了。

厲澤勳欣慰地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

吃早餐的時候,兩個孩子不在眼前,厲澤勳告訴簡珂,俞淩付出了她應有的代價。

她的手已經被廢掉,以後不耽誤吃飯幹活,但是不能再拉小提琴了。

“對她來說,活著已是恩賜。”厲澤勳不是沒有放過她。

簡珂淡淡一笑:“還是活得太好了。”

以她的本意,把這個女人浸豬籠都不為過。

俞淩這顆釘子被連根拔掉,厲澤勳做得悄無聲息,蘭希那邊根本不知情,一早等俞淩的匯報,等得心焦。

昨晚讓厲澤勳和簡珂在德薈餐廳“偶遇”,連子謙在現場暗中觀察,厲澤勳和簡珂之間,並沒有像以往那麽親熱。

他們之間有了間隙,俞淩再從中作梗,肯定會有一場碰撞,連子謙一早問蘭希,那邊有沒有消息,蘭希也急,說她聯係不上俞淩。

連子謙有點生氣,又不能直白的罵蘭希沒用,畢竟他們還有另一層關係,隻得暫時忍下心中怒火,脾氣暴躁。

偏在這個時候,一位不速之客,幽靈般的出現在連子謙的辦公室裏。

看清楚他的臉,連子謙臉色一沉。

蘇寶添坐在沙發上,瘦得幾乎脫了相。

被二十幾個億的債務壓在身上,鐵打的漢子也要被壓扁,蘇寶添現在隻想籌集到兩個億,再跟厲澤勳商量,免去債務。

明知千難萬險,他垂死掙紮,想來想去,他還是想到了連子謙。

連子謙一直對厲嘉赫的親生媽媽是誰很感興趣,蘇寶添也是走投無路,決定投其所好,用手中的秘密,再賣上一筆錢。

“你怎麽來了。”不出意料,連子謙對蘇寶添十分冷淡。

蘇寶添也不惱,直接提了要求:“幫我籌集到兩個億,我就告訴你,厲嘉赫的親生媽媽是誰。”

連子謙抬起頭,盯著他看,突然間哈哈在笑,笑到停不下來。

他一貫斯文,極少如此癲狂,蘇寶添本來還想在晚輩麵前,維持一點可憐的體麵,卻被他笑得慌張,霍然起身:“連子謙,你笑什麽!”

連子謙這才停了下來,臉上那癲狂的笑,變得極為陰森。

帶著讓蘇寶添絕望的冰冷。

湊到蘇寶添的耳邊,連子謙輕輕吐出一個名字,而後退到一旁,陰森的笑變得非常輕蔑:“厲嘉赫的親媽到底是誰,我已經知道了。”

蘇寶添臉色煞白,強裝鎮定:“你瞎說,這就是你亂猜測的。”

“我亂猜?我有一份她和厲嘉赫的親子鑒定報告,你要不要看?”連子謙對於蘇寶添的低智商,十分鄙視。

身體晃了晃,蘇寶添眼前一黑,差點不穩。

他想賣上兩個億的秘密,已經一文不值,而連子謙到底還知道些什麽,蘇寶添想都不敢想。

連子謙偏偏不肯放過他,起身逼近蘇寶添:“其實這一個答案,關係著兩個秘密,知道了嘉赫的親媽是誰,就知道了布布的親爸是誰,可是蘇寶添,你卻一直讓所有人蒙在鼓裏。

當年你害兄弟,坑侄女,簡直比我還壞,你想不到吧,查出你利用馬來西亞商人逼死簡儒海的人,就是我。”連子謙厭惡地瞪了蘇寶添一眼。

當初是他無意中聽到線索,最終幫簡珂查出簡家的這個大仇人。

蘇寶添忽然笑了。

是極度失望後的,帶著詛咒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