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官早就注意到林峰等人了,隻是看林峰等人穿著貴氣,尤其身邊跟著三個貌美如花的女娘,一看就是大人物。

這縣令見林峰一直在旁觀,也沒有插手的意思,也就沒當回事。沒想到這個時候突然站出來嘲諷他。

在這山陰縣,他就是天,這廝膽敢嘲笑他,他如何能忍。

“哼,這位大官人,看樣子是想抱打不平?如今這世道,還是少給自己找麻煩!”

林峰卻笑道:“巧了,本大爺就是以前過得太舒坦,又覺得這世道不公平,所以就喜歡打抱不平,就喜歡多管閑事!”

“你是何人?本官乃是山陰縣縣令,此刻在秉公辦案,若是……”

林峰不想聽他廢話,擺了擺手。

立刻從四麵八方衝過來幾十人,人人舉著神臂弩,一個個孔武有力,對準了那縣令等人。

那縣令嚇得麵色蒼白,驚恐地看著林峰,再次質問道:“你,你,你究竟是何人?”

這些人用的可是神臂弩,此乃禁軍管製的兵器啊,再看看這些人孔武有力,一看就是軍人,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

林峰不想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示意蕭嘉穗單獨告訴那家夥。

蕭嘉穗點了點頭,然後來到那狗官麵前,摟著他的脖子,將他帶到一邊。

“看清楚,我家主公是什麽人!”

蕭嘉穗拿出兩塊令牌,一塊是安東都護府的銅牌,一塊趙佶又給林峰打造的安東侯的金牌。當然,那塊濟州侯的金牌,林峰已經扔在家裏吃灰了。

看到兩塊牌子,這老東西就知道麵前是誰了。他立刻嚇得抖如篩糠,蕭嘉穗真怕他嚇死過去。畢竟這麽大年紀了。

老家夥就要去給林峰磕頭認錯。蕭嘉穗拽著他,沉聲說道:“我家主公不想暴露身份,你最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是是是!”

老家夥連連點頭,別說現在林峰又被詔安了,不僅是大都督還是安東侯,即便林峰沒有被招安,他還是反賊,還是賊寇,他也不敢在林峰麵前放肆。

蕭嘉穗重新回來,那老東西已經不敢放肆了,隻能唯唯諾諾地站在一旁,等候林峰的發落。

那梁小娘子好奇地打量著林峰,她也猜出了,這人肯定是身份尊貴,之前他的手下應該是給那狗官亮明了身份,嚇得那狗官不敢放肆了。

看那狗官現在的樣子,真是如同哈巴狗一樣老實,而且仔細看腿都在打哆嗦。此人究竟是誰?身份如此厲害,能將這狗官嚇成這樣?

林峰朝著那梁小娘子點了點頭,然後收回目光,環視著周圍所有人,朗聲說道:“今日遇到這不平事,還有這案子,就讓我來當一回縣太爺,親自審案子!”

“這位大人,可有意見?”林峰朝著狗官問道。

“沒有意見,沒有意見,大官人請自便,你想怎麽審就怎麽審!”

林峰笑了笑,然後讓鄆哥將那份文書拿過來。

林峰看了看文書,走到那父女二人麵前,問道:“這文書上的內容與手印,你們都認嗎?”

李巧蓮不停地磕頭,嘴裏喊著:“大官人,我們沒有收錢……”

林峰直接打斷,繼續問道:“我就問你們認不認?”

李巧蓮咬牙說道:“認!”

林峰又走到那張屠戶身邊,不過此時他已經被林峰的護衛按著了,自然是防止他暴起傷害林峰。

“你說他們收了你五百貫錢?”

張屠戶搞不清楚林峰的底細,也搞不清楚他究竟要怎樣,隻能硬著頭皮說道:“自然,當時我婆娘,我店裏的這些幫工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峰點了點頭,然後他喊來蕭嘉穗,劉慧娘,方百花,方金芝。

“我這裏有幾個問題,待會我們將那些人分開,你們詢問他們。他們肯定沒有提前對號口供,一問就露餡!”

方金芝一聽,她剛才還在想,要怎麽戳穿他們,沒想到林峰這麽快就想通了,有些崇拜地望著自家的相公。

蕭嘉穗笑道:“這些人臨時扯謊,有太多辦法可以戳穿了!”

林峰笑了笑,說道:“很多時候謊言不高明,若不是背後有靠山撐腰,這些人如何敢如此猖狂?”

林峰來到張屠戶的幾個打手麵前,質問道:“你們說你們都親眼看到張屠戶將錢交給了李巧蓮父女?”

幾個人也是被人按著,他們此刻也很恐慌,都下意識地望向張屠戶,可此刻張屠戶可給不了他們任何指示。

“怎麽?剛才你們可是斬釘截鐵地說親眼所見,這會兒猶豫什麽?難不成你們剛才是在扯謊?”

那幾個人嚇得趕緊不停磕頭,嘴裏喊著沒有扯謊,他們的確親眼所見。

林峰冷哼一聲,直接將他們拉下去,讓蕭嘉穗幾人一對一審問。

接著,林峰喊來鄆哥,吩咐道:“你去街麵上換五百貫錢來!不過不要立刻帶過來,在外麵等著!”

林峰又走到張屠戶麵前,繼續問道:“張屠戶,你真的確定,你將五百貫親自交給他們父女?”

張屠戶硬著頭皮說道:“自然,足足五百貫!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哦,用什麽器皿裝的呢?”林峰又問道。

張屠戶立刻僵住了,他終於意識到,五百貫錢是個什麽規模了。

這個時候他突然改口,喊道:“是價值五百貫的銀子,我說順口了。”

林峰也沒有點破這廝的謊言,而是點了點頭。

等了大概十分鍾,蕭嘉穗他們就拿著審問結果回來了。

方金芝年紀最小,親自參與這種事情,看上去十分的興奮。

“官人,那人簡直前言不搭後語,一聽就是扯謊!”方金芝興奮地說道。

林峰點了點頭,將他們的審問結果拿過來看了看。

林峰嗤笑道:“都是一群蠢貨,可惜就是這麽簡單的謊言,那狗官卻當睜眼瞎,睜著眼睛說瞎話,實在是可惡!”

蕭嘉穗也是忍不住感歎道:“哎,縣令乃是一方之父母,更是朝廷與百姓接觸得最多的官員。他們若是壞了,就會讓百姓徹底對朝廷失去信心。隻是大宋這種狗官何其多,百姓如何不對趙宋失望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