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走到張屠戶的五個打手麵前。
“你們都說親眼看到了,張屠戶將五百貫錢交給了李巧蓮父女倆,是也不是?”
五個人依然跪著,聽完後,一個個不停地磕頭。
“是!”
林峰又問道:“究竟是五百貫銅錢,還是價值五百貫的銀子?”
一聽這話,五個人也反應過來,因為他們之前被單獨審訊的時候,有人說是五百貫銅錢,有人說是五百兩的銀子。
“五百貫銅錢!”
“銀子!”
果然,五個人回答的就不統一。
至此,甚至都不需要林峰繼續審問了,就知道這五個人撒謊。
張屠戶也是臉色一變,縣令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狠狠地瞪了張屠戶一眼。
這個蠢貨,想作假也不提前對口供,被人輕鬆一試探就露餡了。
林峰卻沒有停下,繼續問道:“哦,那張屠戶是用什麽裝的錢財?是用麻袋,還是用箱子,又或者是車子?”
五個家夥雖然不聰明,可也不笨,已經意識到他們露餡了。一個個冷汗直冒,也不敢擦拭。
林峰冷哼一聲, 然後讓鄆哥將五百貫錢拉過來。
鄆哥直接推著一個車子,裏麵裝滿了一貫貫的銅錢。林峰又讓人拿出五百兩銀子。
林峰臉色越發地看,對周圍的百姓大聲喊道:“鄉親們,你們也看到了。”
“這就是五百貫錢,隻能用車子拉。別說五百貫了,就是五百兩銀子,也有幾十斤重。這李巧蓮父女倆,一個是弱不禁風的女子,一個眼瞎體弱的老翁。他們兩人能輕易地將銅錢帶走嗎?銀子也帶不走!”
這個時候大家都明白了,根本就是張屠戶撒謊。他根本就是一分錢沒出,冤枉李巧蓮父女。
林峰望著那狗官,沉聲說道:“縣令相公,現在案件明了了嗎?”
狗官不停地擦著冷汗,哆嗦著說道:“明了了,明了了!”
“那麽按我們大宋律,要如何處置這張屠戶?”
縣令哆嗦著擦著冷汗,張屠戶同樣嚇得麵色蒼白,已經管不了那麽不多,嘴裏大喊著:“舅爺,救我,救我啊,我這麽多年給你……”
不等張屠戶說完,縣令大喝道:“大膽,死到臨頭還要胡言亂語,來人,給我狠狠張嘴!”
立刻有兩個衙役衝過去,不等張屠戶再張口,脫下鞋子朝著他的嘴猛扇。
林峰嗤笑一聲,他自然知道這狗官不願意張屠戶將他抖摟出來。
他現在也沒空懲治貪官。這個世界太多貪官汙吏了,他根本就懲罰不過來。
“縣令相公,你還沒說,按照大宋律該如何懲治這些人了?”林峰繼續質問道。
狗官想也沒想地說道:“按律當斬!”
聽到自己的舅爺要殺自己,張屠戶嚇得不停掙紮,嘴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林峰知道,這是這狗官要殺人滅口啊。當然,若是仔細查這張屠戶犯下的罪行,肯定夠殺頭的。
“擇日不如撞日,就地處決吧!”林峰冷冷地說道。
這狗官本想敷衍林峰幾下,等他走了,他就改為刺配。可林峰竟然要親眼看到他動手。
狗官根本不敢反對,麵前可是大宋的煞星啊,別說他區區一個縣令,就算是太守,太尉也不敢糊弄他啊。
張屠戶的肥婆娘,此刻也是衝過去,跪在縣令麵前,嘴裏喊著:“舅爺,饒命啊,我們是一家人啊!”
“混賬,別說我們隻是遠房親戚關係,就是我兒子犯了法,本官也一定秉公處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你這婆娘平日裏,怕是也沒少做惡事,本官都有耳聞。來人,將此賊婦暫時收押,還有這五個人,也暫時收押,等候本官進一步查明後,再做定奪!”
這邊張屠戶的嘴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了,根本什麽話都說不成了。
狗官看了麵色陰冷的林峰一眼,直到今天自己要是不砍了自己的這個外甥孫,林峰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這狗官還真是夠狠的,立刻親自監斬,當著鎮上百姓的麵,一刀砍了張屠戶的腦袋。
周圍的百姓看到禍害他們的張屠戶終於死了,一個個歡呼了起來。
林峰看都不看身首異處的張屠戶,再次將那狗官拉到一邊。
“別以為本都督猜不到你跟這張屠戶之間的貓膩,本都督是沒時間處理你。你給我好自為之,若是將來本都督來這裏,再得知你禍害百姓,給惡霸當靠山,就算你死了,也要拉出來鞭屍,懲罰你的後人!”
狗官嚇得不停地保證。
“不敢,不敢,下官再也不敢了。侯爺放心,下官今後一定愛民如此。”
林峰這才放過這狗官。他來到那李巧蓮父女身邊。
這李巧蓮長得還是挺俊的,他發現鄆哥一直朝著對方看。聯想到鄆哥跟了他兩三年了, 如今也十八九歲了,正好與李巧蓮同樣年紀。
林峰對李巧蓮的父親說道:“老人家,看你們也是可憐人,今日我做主,將你女兒許配給我的這位兄弟。這五百貫與五百兩就是聘禮,如何?”
鄆哥沒想到,大都督要給自己做媒。
“主人,我,我,我……”鄆哥頓時臉紅不已,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劉慧娘打趣道:“鄆哥,你之前可是一直瞧人家姑娘,我都看出來了。你這是想媳婦了。官人替你保媒,你不樂意?”
鄆哥想了想,直接給林峰跪下,喊道:“謝主人!”
林峰又望向李巧蓮父女,李巧蓮已經害羞地低下了頭。
“老人家,你一下如何?”
那老人家直接拉著閨女一起跪下,嘴裏喊著:“貴人,我們願意。這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小娘子呢?你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強求!”
李巧蓮偷偷看了鄆哥一眼,最後羞澀地點了點頭。
方金芝在一旁隻鼓掌,歡喜地說道:“就這麽定了!”
林峰又望向那個梁小娘子,這梁小娘子一直沒走。
那梁小娘子一直注視著林峰,十分好奇林峰的身份。
“你究竟是誰?”梁小娘子問道。
林峰沒有直說,而是反問道:“小娘子又是誰?可否告知在下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