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蔡翛的話,其實很多人就猜到了蔡翛想說誰了。因為此刻大宋能拿出這麽多錢的,可能也就那個人了。
趙佶倒是沒想出來,他想著大宋究竟誰這麽有錢?他竟然都不知道。
若是此人真這麽有錢,要麽是奸商,要麽是貪官,這兩種人都該死。不是這種蛀蟲,大宋如何能窮到這份上。
隻是那些聰明人並沒有搶在蔡翛前麵說出此人的名字。
首先他們不願意搶蔡翛的風頭,他畢竟可是官家現在最寵信的寵臣。
其次即便說出來又怎樣?人家有錢會給朝廷嗎?人家憑什麽給啊?
萬一自己說出來,到時候官家讓自己去找那人要錢,這不是找死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要不到肯定會被官家懲罰的,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趙佶卻問道:“愛卿說的究竟是誰?”
蔡翛說道:“官家,自然是安東都護府大都督,如今的安東侯林峰啊!”
趙佶聽到林峰這個名字,也是愣了一下,他印象中林峰不可能這麽有錢。
“林峰?他有這麽多錢嗎?”
趙佶覺得林峰說到底就是個草寇出身,他就算有點錢,了不起幾百萬貫,能有多少錢?
蔡翛卻解釋道:“官家你有所不知啊,安東侯肯定有錢,甚至比咱們大宋國庫一年的稅收還多!”
“據微臣所知,光仙人醉,玻璃,香皂,鹽,鐵,棉布,安東侯這些年至少賺了四五千萬貫。”
聽到這個數字,不僅僅趙佶,很多官員都倒吸口氣。沒想到林峰竟然這麽有錢?
不過有些人也想到了,林峰賺錢多是不假,他還養著十幾萬的軍隊,還有那麽多百姓養活,恐怕手裏也沒剩下多少。
可趙佶卻沒這麽想,隻以為林峰手中真的有幾千萬貫,他直接就嫉妒成狂了。
該死,這賊子竟然比朕還有錢。朕想花個幾十萬貫都費勁,他憑什麽這麽有錢?
可蔡翛繼續說道:“官家,你別忘了,林峰可是打下半個高麗,那高麗雖說不大,可也立國兩百來年,不僅僅高麗王室,還有高麗很多貴族,他們的錢財怕是都落到了林峰手中,這恐怕又是三四千萬貫啊。總之微臣估摸著,林峰現在手中少說有七八千萬貫。”
一聽林峰還有更多錢,趙佶就更嫉妒了。他即便坐擁整個大宋,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錢啊。
以前大宋的國庫充盈的時候,一年的財政收入有可能過億,可那是以前。更何況,財政收入並不是直接收錢,很多都是糧食,布匹,絹帛都折算出來的錢。
因此趙佶是絕不可能見過幾千萬兩的錢財的。
他也隻是想當然地覺得,林峰倉庫裏就躺著幾千萬兩的錢財,能不嫉妒才怪。
不過嫉妒歸嫉妒,他想著要是真能從林峰那裏借來兩三千萬貫,目前大宋麵對的很多難題都迎刃而解。說到底,很多問題都是沒錢導致的,有錢就能解決。
隻是他卻想著,這林峰會借給自己兩三千萬貫嗎?
趙佶比誰都清楚,他厭惡林峰厭惡到恨不能除之而後快。隻是逼不得已才招安他。反過來,他覺得林峰肯定也差不多,肯定極其厭惡,恨不能立刻推翻他。
林峰到現在連麵聖都不肯,就知道他有多心虛了,肯定還有不臣之心。他肯借給自己幾千萬貫錢財嗎?
因此趙佶盯著蔡翛問道:“這麽多錢,林峰肯借嗎?”
別說趙佶不相信了,在場所有大臣都不信。換成他們也不會借啊。
說難聽點現在林峰的安東都護府就是自成一國了。這國與國之間借錢,萬一一方耍賴可不好要賬。
更何況兩國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咋的,林峰除非傻了才借錢。這不是削弱自己,壯大大宋嗎?
蔡翛說道:“這事自然十分不易,畢竟幾千萬的數目。不過事在人為,如今我大宋麵臨困境,官家憂心忡忡,微臣食君之祿,為君分憂,不管多難也願意試一試。微臣願意再次去安東找安東侯商議此事!”
蔡翛這番話讓趙佶十分感動,心裏想著:都說蔡翛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如今看來,他才是朕的能臣,關鍵時候隻有他真心實意地替朕辦事!
趙佶感動道:“愛卿若是能立此大功,朕必定封你為太傅!”
一聽這話,蔡翛有個激動啊,立刻又是慷慨之詞,“官家放心,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微臣也一定幫官家借來這一筆錢!”
趙佶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讓蔡翛退下,趙佶又看向其他大臣,問道:“你們還有誰有良策,可為朕排憂解難?”
依然是沒有人敢站出來,一個個都低著頭裝作沒聽到,這讓趙佶既失望又憤怒,再望向蔡翛的時候,對他的好感更勝了。
趙佶冷哼一聲,說道:“既如此那就退朝!”
就在這時,蔡京突然站出來,高喊道:“啟稟聖上,老臣有要事啟奏!”
趙佶皺了皺眉,蔡京早不站出來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
“太師去後殿說!”
說完趙佶就在一眾太監宮女簇擁下離開了大殿,蔡京連忙跟上。
蔡翛卻盯著自己的老子,暗想他老子該不會是不同意他的辦法,這是要阻止他的計劃?
這個時候的蔡翛跟蔡京已經有了不合的跡象。雖然沒有曆史上,蔡攸與蔡京鬧得那麽凶,可兩人也已經有些間隙,父子情淡薄了不少。
當然,蔡翛不滿蔡京的原因跟蔡攸不同。他是不滿以前蔡京全力培養他大哥,反而忽視了他們兄弟,認為蔡京偏心。
雖然原因不同,但結果差不多。
在殿外等了半天,蔡京終於從後殿出來了。
蔡翛還是趕緊上前見禮:“拜見父親大人!”
蔡京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才提醒道:“你可知道,你大哥,你侄子都是死在林峰手上?你姐夫一家也被他害得不輕。”
蔡翛一聽這話也不滿了,這是埋怨他與林峰走得近啊。
蔡翛卻淡淡地說道:“父親大人,我也是為了大宋,為了官家。私仇豈可影響國事,父親曾經教育過我們,當以國事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