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軍隊在晉寧府受阻,可另一路卻進展一切順利。

其實晉寧府本來馬上就要打下來了。可誰能想到,突然一支強大的軍隊出現,硬生生地將勢如破竹的宋軍給打出了城裏。這眼看到嘴的鴨子,就這麽沒了。

如果不是這軍隊,王煥他們早就在城裏開慶功宴了。

晉寧府這邊不順利,可攻打壺關的宋軍進展倒是很順利。之前宋軍打下蓋州後,就兵分兩路。

李邦彥作為副帥,率領王煥等十節度使攻打晉寧府。另一邊是王稟率領其他人馬攻打壺關。

壺關地形險要,比晉寧府更是易守難攻,絕對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在壺關就算是放一頭豬指揮,也能阻擋宋軍很長時間。

可就是這麽牢不可破的壺關,竟然輕易被攻破了。如果沒有黎民軍,晉寧府與壺關相差沒多久。

壺關之所以被這麽輕易地攻破,其實與晉寧府有異曲同工之妙。

晉寧府之前差點被攻破,是王煥利用潰兵,提前派人偽裝成潰兵混入城裏,然後殺一個措手不及。

壺關這邊更絕,因為宋江之前招降了大量燕國的敗將,敗軍。

因為田豹這家夥跟他大哥一樣生性殘暴,因此很不得人心。基本上沒有多少對他十分效忠的。

反而是宋江又開始表現出老好人的一麵,將這些降將,降兵感動得稀裏嘩啦,一個個都發誓要追隨宋江。

這些人被宋江派去壺關,也是裝成潰兵,然後與宋軍裏應外合,成功拿下了壺關。

這一戰可以說,宋江又立下大功勞。絕對算得上是攻下壺關的首功。

可惜,在戰報上,首功依然不屬於宋江,而是屬於正規軍。雖然這次酆美給他們記了一功。

算上之前繳獲震天雷沒功勞,最後倉庫爆炸,反而讓他們背鍋,導致攻破蓋州的功勞一點獎賞都沒有。

這次攻破壺關,明明是他們最大功勞,可功勞全被禁軍的人分走了。

這下很多人都陷入了不滿之中。宋江軍營裏的不滿情緒愈發得嚴重了。

宋江也感受到了,可他也無能為力,隻能拚命給酆美送禮。他之前截留的那兩百萬貫,小一半都送給了酆美。

宋江軍營中,朱仝,雷橫,穆弘,薛永,楊雄幾人聚在一起。

幾個人都是愁眉苦臉,薛永抱怨道:“招安,招安,之前天天都是招安。如今我等被招安,更是拚了命地給趙宋朝廷賣命,可到頭來功勞全都被那群混蛋搶走了,隻施舍我們一點微末功勞!”

穆弘也抱怨道:“功勞被搶走也就算了,可背鍋還要讓我們背。這次進攻壺關,我們又死了三個弟兄,如今108個弟兄,隻剩下103個。這田豹還沒打下來,後麵還有王慶,方臘,甚至還有大都督林峰!”

“隻怕打到最後,我們這些兄弟,還能剩幾個?”

聽到穆弘這麽說,朱仝幾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薛永抓起頭盔,往地上一扔,說道:“老子受夠了,再這麽下去,咱們兄弟都得死在戰場上。可咱們拿命換來的功勞,卻都給那幫雜碎做了嫁衣!”

“如今宋大哥……”

說到這裏,薛永直接住口了。

穆弘卻堅持說道:“如今宋大哥變了很多。他這段日子拚命巴結酆美,巴結其他官員。對兄弟們的怨言,他也是不管不顧。”

“淦,要不我們跑了算了!”薛永罵道。

朱仝趕緊說道:“這怎麽能行?我們若是跑了,豈不是陷哥哥於被動?我等都是歃血為盟的兄弟,就這麽跑了,實在是不義氣!”

雷橫也強調道:“我們就是跑了,能上哪去?這天下怕是沒有我等立足之地!”

薛永卻說道:“我等幫哥哥打下這麽多城池,也算是仁至義盡。更何況,我等又不是要反宋大哥,隻是受夠了這鳥氣,咱們繼續回到少華山逍遙快活!”

穆弘卻說道:“即便要走,也不能這麽一走了之,到下一場戰鬥後,咱們可以趁亂離開。”

一直沒怎麽開口的楊雄,突然開口說道:“我們離開後,不如去投奔大都督?”

幾個人聽到楊雄這話都愣住了。眾人望著楊雄,沒想到他竟然會想到去投奔林峰。

楊雄其實內心中還是有些後悔的,當年他就應該聽石秀的,直接去投奔梁山。

可他覺得林峰沒誠意,一上來不給他們重要職位,一氣之下就離開了。然而現在看來,大都督才是真正的英雄豪傑,跟著他才能更有前途。

他聽說石秀如今已經是林峰的心腹,在梁山地位很高。

穆弘卻說道:“我等與大都督有仇,而且我等過往不光彩,隻怕想去投奔大都督,他也不會要我們!”

薛永也歎了口氣,說道:“我們當年與大都督作對,咱們不少兄弟也算是間接死在大都督手中。大都督如何能瞧得上我等?”

楊雄卻強調道:“其實不然,大都督乃是真正的梟雄,做大事的人。我等棄暗投明,他絕不會為難我們的!”

“如今在這裏,打仗衝鋒都是我們,死的人最多的也是我們。如今我們即便招降了一些燕軍,可當初四萬兄弟,現在恐怕隻有三萬五千左右了。繼續打下去,我們要死多少兄弟?”

“死我不怕,可死得這麽窩囊,還撈不到一丁點功勞,全都給那些雜種做了嫁衣,想想就憋屈!”

幾個人商量了放久,可都沒有商量出究竟要怎麽做。

朱仝與雷橫兩人回去的時候,兩人同路,他們的關係本來就是最好的。

路上,雷橫突然對朱仝說道:“我覺得楊雄老弟說得沒錯!在這麽下去,我們都得死。朝廷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不信任我們,拿我們當炮灰。”

“我也不怕死,可我死了,我老娘該怎麽辦?朱兄,不如我們也走吧,去投奔大都督吧?”

“我們跟穆弘,薛永他們不一樣,我們與大都督沒有多少恩怨。”

朱仝本就是個老好人,他覺得這樣太對不起宋江了。他們三個也是老關係了。

“隻是這樣,太對不起宋大哥了!”

雷橫卻說道:“我們沒有對不起宋大哥,相反,我們對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老朱你也是一大家子,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怎麽辦啊?”